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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恋小记》 by 指尖点点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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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 情有独钟 成长 校园

 第1章 前尘旧事一梦起

  四月的天,云压得很低,阴沉沉的,像是掺了灰的玻璃珠。那灰左一抹,右一抹,涂在那澄澈的天,使得那湛蓝无端生了分阴霾,难看极了。
  此时,年级尚小的张聿站在自己家门口,脑袋伸长了不住地向外张望,像在等待着什么。门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那是他的爸妈正忙着指挥着一溜的搬家工人。
  没错,他——张聿——又要搬家了,两年前,随着父母的工作调动,来到了H市,两年后,又要离开,去往L市了。像只南来北往的候鸟,终日迁徙,短暂停留,又匆匆上路。
 
  张聿也曾拉着大人的手,天真地问:“可不可不走啊?”
 
  爸爸妈妈这时总会摸摸他的头,哄着他说:“阿聿乖,等去了L市会有更多的小朋友陪你玩哦,爸爸也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玩具。”
  张聿便不问了,虽然他并不想要新的很多很多的小朋友,还有摆满了整个屋子的玩具,他只想要他--张挚,他在H市的好朋友。但年幼的他也知道离开是注定了的。
  
  刚来H市的时候,只有张挚愿意和他玩,别的男孩子都觉得他漂亮得像个女孩子,不愿意和他玩。天知道他是多想和他们一起玩泥巴、丢沙包,弄得浑身脏兮兮,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可是他漂亮的衣服不允许他那样做。
  幸好有张挚,只有张挚主动和他说话,不介意他什么也不会,带着他到这城市里乱晃。张挚会骑着高他半个身子的属于他爸爸的自行车,后座上载上一个他,像逛自家后院一样在每一个胡同巷道自如穿梭。
  
  张挚,是除了爸妈祖父母以外,他最喜欢的人了。
  
  念起张挚,张聿脸上便露出了一抹笑,那迎面吹来的风也不觉得冷了。
  只是,通往张聿家的那个路口还是没有张挚的身影。
  让张聿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会不会不来了,是不是我前两天跟他闹别扭,他生气了?那他快点来吧,我要跟他道歉。
 
  四月的时节,风还是有些飒飒的冷,张聿左手拿着一可爱小狗的毛绒玩具,那是他舅舅给的,最合他心意的一件礼物。小小的脸裹在那长长的绒毛里,只露出一双又黑又亮的宝石眸子,睁大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着那路口。
 
  也不知等了多久,风将张聿的脸吹得红通通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的,隐隐还有刺痛之感。
 
  风吹得门吱哑吱哑地轻晃,屋里里面传来妈妈担心的声音,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小聿,外面风大,快进来。”
 
  张聿胡乱支应了一声,心却焦虑起来。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再等二十秒。
 
  一个二十秒,两个,一分钟过去了,风卷起一地的落叶,路口半个鬼影都没有。
  妈妈却再次催促起来。
  
  他真地不来了吗?
 
  张聿低着脑袋,心中满是沮丧,他回家去了,脚步似乎有些沉重,走的很是慢,一只小脑袋仍不住地回头张望,可是始终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他的右手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弹珠、折纸蛙还有一些漂亮的小石头,那是张挚送他的东西,他一点一滴地都收藏在这盒子里了。
 
  可惜,大概没办法让他看见了。张聿心想道。
 
  他推开了被风掩过来的门,一脚正准备迈进。
 
  “hi,张聿,站住。”一道急速奔来的风从张聿背后抚过,带着他等待已久的声音,风好似有了温度,不再是属于冬天的冷冷的风,而是属于春天的让人暖和的风。
 
  “他终于来了”张聿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不顾那已被推开的门,扭头扑向那人。
 
  兴奋得近乎颤抖的声音自他喉间飞出,“好家伙,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来了呢。”
 
  那人虽与张聿一般年龄,身量却高了整整一个脑袋,因为是急着赶来,额间满是汗水,呼出的气散作一阵白烟,飘到高高的天上,领口吱歪着,原本应该缠着的围巾因嫌热,被拿在手上。
 
  奇怪的是,他的脸像是被笼在一层白雾中,看不分明,身上却放出温暖的金黄的光,像个小太阳一般。
 
  “走了以后,不要忘了我,好嘛。”张!挚说。
 
  ……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栏干。
 
  张聿猛地从梦中惊醒,一个“不”字说了一半,剩下的被吞没到嘴里。脑子像是一团浆糊,记忆仍旧停留在那个梦里,停在张挚说的那句话,“走了以后,不要忘了我,好嘛。”
  忘了你,怎么可能。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张聿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心悸之感传来,每想起那个人,那里总是要痛的。缓了一阵,眼前的黑暗告诉他还是夜里,这才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按,上面赫然显示着2016年,9月1日,凌晨5点半的字样。
 
  终于又梦到你了啊,张聿一声叹息。这种梦他十年前搬家之后倒是经常梦到,一两年后就再没梦到过了,可能是没那么想了,可上了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又做起这个梦来。
  它是想提醒我:不要把他忘了嘛。
 
  原来,时间一晃,已经十年过去了。
 
  十年真的太长了呀,尽管情深,拼命地想把他记在心上,但还是渐渐忘了,忘了他的脸,他的样子,只记得他那温暖明朗的笑,像个小太阳一般。其他的,都渐渐模糊了,化成了他身上的白雾。
 
  或许再过个几年,白雾遮住了他的身子,他能记得的只有他的名字了,“张挚”张聿咀嚼着这两个字,反反复复,把字都嚼透嚼烂了,口腔里泛起一阵阵的苦涩。
 
  再过了一会儿,张聿从脖颈中拿出一物,借手机的光亮,看清了,是一个小巧的玉佛,刻的是大肚常笑的弥勒佛,玉佛通透润泽,很有灵气的样子,显然主人家时时把玩。
 
  这玉佛是张挚在他走时送他的礼物,至今,他还记得他当时说的那句话
 
  “小聿,以后一定要笑口常开,长安喜乐。”
 
  手机屏保的亮光暗了下去,昏暗中,张聿盯着手心的玉佛,看了许久。
  良久,才微不可闻地冒出一句话:“张挚,我要怎么才能把你忘记呀?”
 
  张聿把玉佛放到心口,静静地躺在床上,时间也静静的,悄悄溜走了。窗外,天色渐白,原来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这许久没做过的梦,搅乱了张聿的心绪,想来也不能睡着了,便打算起床了,顺便再去操场跑上几圈。
 
  流光总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还小时,总以为感情可以天长地久,寒暑之间,总有时间可以相见。可是啊,生活就像是向前奔涌的浪潮,总推着你向前,再回不到过去了。
 
  起初,张聿还回去,和张挚见了几面,后来啊,张挚家也搬走了,便渐渐没了联系。有了新环境,新朋友,渐渐地不见面了,生活,少了谁,都照样过。
 
  只是,终究还是留下了斑驳的挥之不去的印记,只需一次相见,便会破茧化蝶,开出美丽的花来。
 
  张聿简单地洗漱完毕,穿上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加短裤,同寝的学长祝修明还在酣睡。他轻轻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超大黑框眼镜戴上,轻轻地阖上了门。
  
  虽然刚天亮不久,出门的路上已经有了不少人的身影。或是如张聿一般穿着极其宽松运动的服饰,显然是晨练的。或是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头上戴着耳机,嘴里念叨着叽里咕噜的外语,显然是晨读的。
  
  可不愧是S大,国内唯二的世界顶尖大学。张聿心中感叹道。
  说起S大,就不得不提起B大,同为种花国世界排名前十的高等学府,分处一南一北。无数学子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这两所学校,而张聿选择S大的原因很简单:离家近。S大就在S市,张聿家也在这。B大则在B市,据张聿了解,张挚家最后就是搬到了B市。
  如果可以,张挚大概会选择B大吧。
  
  张聿正感叹于S大的人杰地灵时,最近的一个田径场已经近在眼前了。田径场是标准的400米跑道,跑道里面则是个足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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