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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儿子来种田 by 青青子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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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文

五年前,苏钧离开之后,他才发现陆庭川送了他一个礼物。

四年过去了,为了儿子苏钧离开了城市,回到了家乡,收购山货,开淘宝,养蜜蜂,靠着大山赚了个盆满盆满。
却不想儿子他另一个爹居然强势的找上门来了,貌似执念很深呐

“你要儿子,多得是人帮你生。”

“我要你们两个人。”

苏钧戒备的搂着儿子,又不是超市搞特卖买一送一,面对着这个有雷霆手段的男人,他简直是躲无可躲。

☆、第一章

  苏钧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和陆庭川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这三个字太美好,所以不适合他,不适合他们。但是尽管是这样,他还是想去试一试,如今试过了,方知究竟是执念。他的心不是铁打的,也会痛也会难过。
  五年,弹指一瞬间。两个人在一起难会有些摩擦,但不管怎么样,苏钧总能在关键的时候糊涂一把,两个人也能安然得过下去。
  陆庭川的个性强,他不介意自己让一步,说不上迁就,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应该互相体谅,虽然这么说起来大多是他体谅陆庭川。
  爱情中,谁陷得深谁就要付出得多,这句话真是一点儿不差,何况是他一厢情愿的爱情。
  桥上的行人匆匆而过,夜幕低垂,像是泼了浓重的墨,城市灯火阑珊,如同**在夜色中跳曜星光。天气炎热,连着耳边拂过的风都是温氲的。
  苏钧麻木的随着人群没有目的往前面走着。千丝万缕的思绪在脑子里混成一团,让他觉得头重脚轻。
  他试图找出一个理由,或者是记忆中温情的碎片来安抚自己,或许这么些年不光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这是个伪命论题,很快被推翻了。他想了许久无果,那些记忆中的枝节细末仿佛经不起一点的推敲。
  陆庭川不爱他,他一直是知道的,他很清醒,想做到‘当局者迷’都不能。
  陆庭川和他做的时候,没有一次是不带套的,按道理说。内射对下面的那个人不好,他应该欣慰陆庭川体贴他才对。但是有天晚上,家里的套子用完了,苏钧当时已经情动,只说无所谓,反正两个男人又不会怀孕,不过是清理的时候麻烦点。
  当时陆庭川却生硬的推开他,让他下楼去买套子。
  话语间竟然十分冷静,让他前一秒钟还翻腾的情谷欠在片刻间消失,他努力的去看陆庭川,越看越陌生。
  那个人眉眼冷淡,恍若千山暮雪,只让他觉得心底生冷,寸寸结冰。
  一个晚上苏钧都是懵的,他不能劝服自己不多想。
  陆庭川嫌他脏?显然不是,陆庭川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苏钧心里比谁都清楚原因。他知道陆庭川是不想和自己跨过那层关系。陆庭川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就时刻的提醒着他不要逾越。有时候苏钧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糊涂一点儿,也许不看得那么透,也就会好过许多。
  他和陆庭川,两个人从始至终只是一场交易,钱色交易。而到了现在,他一个人独角戏也到了谢幕的时候。
  一场繁华寂寥梦,也该醒了。
  ***
  苏钧突然顿下了脚步,他扶着冰凉的护栏,仰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公园前面的巨幅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的男人十分俊美,似笑非笑,穿着一袭的白衬衫,天然去雕饰的美,搭在小提琴的手莹润纤长。
  ‘唇红齿白’这词儿不适合用在男人身上,但是聂子佩就是这样的,身上有着恬然的贵气,中性的美,恰如其分,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个星期以来,小提琴家聂子佩全国巡回演奏会的广告,占据了这个城市的许多繁华地段的电子屏幕,经常会让路过的女学生,或者是上班的白领在广告前驻足,露出痴迷或者惊艳的表情来。
  小提琴王子,人比琴美。
  一直到脖子有些酸涩,苏钧才又低下头。
  看,情敌太优秀,所以,他竟然也不觉得多失落。
  苏钧穆然的想起来昨天看到的娱乐版新闻的头条,‘聂子佩夜会同性密友,两人牵手低语’。
  大红色的标题十分的**,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让人浮想联翩,噱头十足。
  那张照片只拍了一个侧面,看到那只挽着镊子佩的手,苏钧当时心就往下一沉,那只手上的表他认识。
  IWC Grande Complication 的表,每年只限量生产五十只售卖,比一辆跑车的价钱还高,苏钧很难说服自己照片上那个带手表的男人不是陆庭川。
  苏钧想起了三天前的早上,他帮陆庭川系好了领带之后抬头随意问道:“晚上回来吃饭吗?”
  陆庭川轻点下巴,“嗯,想喝你顿的汤。”
  那天下午,苏钧提前把工作处理好,买了食材匆匆赶回家。做好了晚餐之后,他就坐在沙发上等,秒针分针滴滴答答转动。到了晚上十二点,陆庭川也没有回来。
  也许客厅的冷气开得太大,所以让他觉得手脚冰冷,那种寒意仿佛一直蔓延到了心里。电视里的夜间娱乐新闻,重播着下午聂子佩接机的画面,聂子佩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苏钧认识,陆庭川的私人助理,陈昂。
  后来,苏钧默默起身,他把一直温着的汤端到餐桌上。那罐汤他炖了六个小时,温了六个小时,浪费不是可惜,他一碗接着一碗,汤全部喝掉之后,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胃里撑得十分不舒服。
  等了六七个小时,明明自己已经很饿了,却觉得汤索然无味,在嘴里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像极了自己。何苦弄到现在的地步,连着自己都看不过。
  他自己从来就不是那种委屈求全的人,怎么会由着自己落到这步田地。而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又有什么放不下,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是不是伤得还不够深,不足以令自己绝望?
  那天晚上,苏钧彻夜未眠。而此后,陆庭川连续三天都没有回来,他也只从电视报纸上关于聂子佩的报道中的只字片语中,推知陆庭川在哪里。
  ***
  脚下的水流,在河两岸彩色灯带的映照下波光盈盈。
  ‘噗通’,不知道谁投了一颗石子,波纹层层的荡开,像是一个又一个光怪淋漓的圈,水里自己的倒影也破碎开来。
  苏钧以前也设想过今天,想着自己也许会不甘心,会很失望?但是现在都没有,他只觉得心累。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不想说任何一句话。
  从前,他一直以为陆庭川是永远是冰冷而理智,后来他发现不是,不过是陆庭川的心不在他这儿,所以才格外的理智。
  刚刚在陆庭川的办公室,聂子佩看到他的时候,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始终带着得体的笑,仿佛他从来就不是对手,是无关紧要的人。
  存在不照成任何威胁,所以不足以正视。
  当时聂子佩唇角带着笑,不急不缓的说,“你是和庭川住在一起的人?我希望你早点处理好你们的关系,这样对你比较好。”
  当时苏钧还想硬撑,扯出一个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随后陆庭川推门进来,“子佩,你什么时候来的?”话语一顿,看了又看站在一边的苏钧,“苏钧,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不同的语气,态度分明。
  当时苏钧推脱自己只是路过上来看看,然后落荒而逃,他害怕在陆庭川嘴里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而且是在聂子佩的前面,他承受不起。
  他觉得就变成了舞台上的小丑,那些八点档的烂剧情都往他身上套,他是恶俗的配角,是那种阻挡主角在一起的反派。
  这么想着,苏钧就觉得有些很好笑,张了张嘴,他却笑不出来。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但是真的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难受,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得洒脱,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始终还是要离开,就算再舍不得。
  陆庭川是他的初恋,也是他唯一的恋,两个人在一起五年了,一千多天。
  有句励志的话这么说:五年专注一件事,你都能成为半个专家了。
  如此可见五年是多么长的时间。
  五年前,两个人开始的相遇就是一场钱色交易。陆庭川包养了他,而现在,两个人也走到了分叉的路口。
  新欢只是欢,旧爱才是爱。更何况,他连着旧爱都不是。
  ***
  苏钧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小他一岁的弟弟在读高二,另外的两个龙凤胎读初一,家里的经济压力太大,当时父亲和继母是不愿意他去上大学的,想让他去工作,补贴家用,供弟弟明年上学。
  苏钧不肯答应,他应承大学不拿家里一分钱,态度强硬,不管家里如何打骂都不松口,父母无可奈何,这才不情愿的点头,愤怒的表示四年大学不会给他一分钱。
  当时十七岁的苏钧走投无路,所以才被人引荐去了酒吧,也就是那天他遇见了陆庭川。
  苏钧想了下,其实陆庭川对他不错,两个人在一起的前两年,陆庭川每个月给他一万块钱,一个星期让他陪两天。那么大笔钱,对当时的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惴惴不安。而现在,苏钧想自己当时价码,怎么也得算高级公关了,值了。
  再说,陆庭川没有亏待过他,算一个很好的金主了。在床上没什么怪癖,只是体力和耐力太好,初始反复几个体位的折腾也让苏钧受不住。
  而到了现在,几年下来,两个人在床上也越来越和谐,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每次陆庭川在他身上用力,额头上的薄薄汗像是渡了一层冷光,有时候汗水顺着形状完美的下巴低落,长长的睫毛长而密,挡住了深邃的眼睛,都让苏钧看得有些痴迷。
  苏钧在到了大三的时候,学校的课渐渐少了,而且集中在周一周二,一周有五天不用在学校,不记得是两个人中谁先提出来的,他搬去和陆庭川住在了一起,算不得同居,这一住就是三年。
  苏钧和陆庭川住在一起之后,闲着也是闲着,就着手帮陆庭川料理生活琐事,第二个月便辞退了钟点工。
  陆庭川偶尔也会回来吃饭。苏钧厨艺很好,而且有耐心,学的快肯下功夫,比着酒店的菜色不妨多让,而且多了温情的感觉,所以陆庭川有几分喜欢。
  一直到苏钧大学毕业,两个人依然住在一起,陆庭川不再让助理给苏钧每个月转钱,他给了苏钧一张卡,有二十万的额度。
  陆庭川不愿意苏钧工作太忙,苏钧便找了一个离家近且清闲的工作,两个男人在一起,总不能都强势,为了陆庭川,苏钧愿意做出让步。
  苏钧喜欢陆庭川,他从来不否认和隐藏,五年前他第一次去酒吧,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陆庭川站在走廊抽烟,一半的脸隐没在阴影处,烟雾缭绕缓缓抬过头,恍惚是电影中的慢镜头,长而密的睫毛在暖橘色的壁灯下看起来像是两片羽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钧一愣,呆呆的立在了那里,看着陆庭川指尖明灭的灯火,以至于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对陆庭川算不算是一见钟情,应了那四个字,美色误人。
  他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他当时想这个人是不是混血儿,不然五官怎么会生的那么好看。
  直到有人把他往包厢里引,苏钧才回过神。
  而他万万没想到陆庭川会走进他在的那个包厢,再到后来,事情变得自然而然,两个人当晚便在附近酒店开了房。
  苏钧抱着陆庭川的肩膀,看着那张脸,竟然觉得身体里的撞击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这些年来,苏钧会这么将就陆庭川,在经济可以完全独立之后没离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陆庭川给了他归属感,给了他家的感觉,虽然是一种飘渺的假象。这么说可能会让人觉得矫情。但是苏钧和别人不同,那些是他一直追求却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格外的珍惜,在某种意义上,陆庭川是他看到的第一束的光,以至于后来他看到了再多的光,也舍不得放弃最初的那一束,他愿意付出,就算明明知道两个人没有未来,也拖一天是一天。
  直到现在终于有人亲手将他的期望扼杀。
  他读书比一般人早,家里为了节省开支没让他读学前班,直接上了一年级,所以上大学的那年,苏钧才十七岁。
  想想自己十七岁跟了陆庭川,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却依稀就在昨天。
  ***
  苏钧站在铁门前面,从外面看,房子里面依然是一片黑暗,也就是说陆庭川没有回来。
  开了门,冰冷的灯光下,蓝灰色的装修色调有些不近人情,苏钧有些恍惚。
  小川从茶几下面爬了出来,慢慢的爬到了苏钧的脚下,苏钧回过神,从冰箱里拿出瘦肉,一点点的喂给小川。
  小川是一只乌龟,是去年陆庭川买给苏钧的,陆庭川的工作很忙,经常到处飞,偌大房子庭院通常只剩下苏钧一个人,一个人上楼仿佛都能听见回应,也说不上寂寞,只是觉得这房子少了人气。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有天苏钧偶然在网上看到了一只小狗求人领养,他特意第二天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去看了那只狗,是一条半岁大的金毛,聪明伶俐,他实在是喜欢,当时就想牵回家。不过不敢擅作决定,就想着问了陆庭川再把狗抱回来也不迟。
  陆庭川否决了,他讨厌一切带毛的动物。第二天,他就让助理扔了一只乌龟给苏钧。
  那只乌龟,苏钧取名叫小川,因为背上有‘川’字的花纹,也因为和陆庭川的名字同了字,苏钧叫起来会有一种隐秘亲密感。
  第一次陆庭川听着苏钧在他背后叫乌龟这个名字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到了夜里,在床上把苏钧折腾到了半夜,直到苏钧主动讨饶才收手。
  小川吃饱了之后,又慢悠悠的掉过头,朝着沙发下面爬去。一直到它消失在视线里,苏钧才站了起来。
  等着苏钧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门响了一声,苏钧回过头,陆庭川回来了。
  他愣了愣,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大起或是大落,竟然是异常的平静。
  苏钧的性格,柔软却也坚韧,如果是自己认定的东西,绝对不轻易的放手,但是若是做了什么决定,也不会泥带水,更不会摇摆不定。
  他知道自己一直要的什么,尽全力的去争取。而现在,他累了,也不想再耗下去,他觉得是时候离开了,至少现在自己主动走,还能体面点。
  有缘则聚无缘则散。有的东西,即使你再喜欢也不会属於你,有的人你再留恋也注定无缘。没必要弄得自己难堪不是,至少现在走,还能彼此保持一个较好的印象,不会让以后在对方无意间想到自己的时候皱眉。
  想到陆庭川轻轻皱眉的样子,苏钧心里一痛。

  
☆、第二章

  陆庭川穿着高级定制的修身西装,浓郁的黑色像是化不开的墨汁,剑眉星目,壁灯下,英俊的有些不近人情。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子,微微低头,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苏钧怔了怔,他记得陆庭川的眼珠并不是纯正的黑色,而是那种深邃的琥珀色,琉璃一般,什么都照不进去,能折射所有的光线,对视的时候,恍惚一不小心就会被那双眼睛摄住灵魂。
  陆庭川脱下西装,习惯性的递给了苏钧,令一只手边松开了衬衫领口上的领带。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四秒没有得到回应,陆庭川这才抬起头。
  苏钧没有接过他手中的西装,陆庭川也没说话,脸上甚至没有多的表情,他随手把西装搭在一边的沙发靠背上,转身走进了浴室,没有半点停留。
  所以,他没看到身后苏钧着他背影的复杂眼神。
  苏钧到了现在才真切的感觉到,两个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下去,浮生若梦,他对陆庭川的爱就像是杯子里的水,失望一次,水就泼出去一点,到了刚从,就空剩一个杯子了。
  他想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心里发涩。他想一定是中央空调开得太低,不然吸入胸腔的空气怎么那么凉,一直冷到心底。
  陆庭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钧已经不在客厅了。他皱了皱眉,往二楼的卧房径直走去。
  这是五年来,苏钧唯一一次在他回来的时候没和他说话,陆庭川当然感觉到了苏钧的今晚的情绪不太对,他想或许是因为下午的事情。不过他并不想说什么或者是解释什么,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他不需要对任何人做出解释。
  陆庭川有那么一到一秒钟的犹豫,马上被否决,他不想去养一个需要自己时时刻刻哄着的**。
  陆庭川会一直把苏钧留在身边,是因为苏钧是个极其识趣的人,而且两个人都十分的合拍,苏钧不会取干涉他的工作,不该问的事情从来不会问,和苏钧相处会让他十分轻松,工作不忙的时候,他也会呆在家里吃吃苏钧做的菜,就算是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陆庭川也不会有被打扰的感觉。
  另一方面,两个人在床事上也很和谐,苏钧的身体偏瘦,四肢修长白皙,气质干净,正是陆庭川喜欢的类型,而且在床上他一手带出来,感情自然不同,大概每个男人都有那样的情节。
  陆庭川前些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荒唐过,比谁都放得开,把他从前的事情说出来会让现在圈子里名声昭著的公子哥儿们都咋舌,陆庭川是后来接手了家族的企业才渐渐收心,一改往日的作风,安定了下来。
  陆庭川推开门,Kingsize的床,消瘦的苏钧侧卧在上面只占了极小的一部分,陆庭川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苏钧不管吃多少都不长肉,看起来骨骼清秀。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钧的样子。
  对方极力的掩饰自己的羞涩和窘迫的让他有一秒的心动,到了床上,少年抱着他的肩膀,眼梢含泪,一直叫疼,却浑然不知自己这样只能让身上的男谷欠望更加的蓬勃,会让自己的境遇更惨。
  那时候苏钧才十七岁,是一个青涩的学生,而五年后的现在,苏钧已经二十二了,长成了一个稍稍成熟的男人。
  陆庭川曾经理性思考过,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苏钧都没让自己厌烦,后来他得出了结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每年的苏钧都是不同的,不是一层不变,会让他既有熟悉感又有新鲜感。
  从以前略带羞涩,渐渐变成了现在温和内敛,倒像是经过打磨的玉石,渐渐的散发出光泽。
  “我知道你没有睡。”陆庭川看着床上的人,淡淡的说,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两个人相处五年,一些小的细节在不经意间就记住了。苏钧睡的时候,大多数是躬着身体,不会笔直的侧卧着。苏钧睡着的时候,大都习惯对着自己这个方向,而不是对着右边的落地窗。
  苏钧睁开眼睛,他翻了一个身。站在床前的陆庭川身上穿着日式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半敞开的设计露出胸前一片健硕的肌肉,上面还泛着水光。
  苏钧从床上坐了起来,也没说话,径直的往外面走去,陆庭川一把抓住他,眼神炙炙,自然而然的吻了下去。
  苏钧心里突然冒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他一把推开陆庭川。
  他刚刚一直想怎么和陆庭川摊牌,说‘我们分手吧’。太过于抬举自己了。两个人至始至终都不是**,并不合适。现在他冷静下来,跳脱出来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来看,他和陆庭川,从始至终只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所以,现在是金丝雀要把金主踹掉的节奏?这么一想,苏钧觉得自己在某一个领域也许开创了先河,也许这个示范挺好的。
  再往好处想,其实他也没亏什么,陆庭川长相自然是没话说,往外面一放,不知多少男女倒贴钱也想往陆庭川床上爬,而他既把人给睡了,还能拿钱,除了丢了一颗心,有些空落落的,这真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没什么好愤愤不平的,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
  苏钧抬眼直视陆庭川,“明天我会搬出去。”顿了下,隔了那么几秒他又说,“你给我的卡,我放在靠近你那边的床头的抽屉里。”
  说完了这些,苏钧整个人都放松了,其实说出来也不是多难,比他想的容易。两句话,就把两个人单一的关系叙述清楚,并且表达出他的意愿。是他想多了。
  陆庭川眼神暗了暗,“你说什么?”
  苏钧深吸一口气,“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咱还是散了吧,再过下去没意思,我明天就搬出去。”给你腾地方。
  说完了这些话,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苏钧一刻也不想停留,径直往门口走去。
  陆庭川一把抓住苏钧的手腕,提起来把人往身后的床上一扔,突然的发作,动作只在顷刻之间。
  力道不小,就算是撞在床上,苏钧也撞的有些头晕,他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皱了皱眉。
  他和陆庭川从来没有过肢体上的冲突,所以不知道陆庭川的实力,不过从平日里陆庭川在床上的体力也能知道此人并非善类。
  苏钧想了很多有可能的后果,但是没想过陆庭川会突然间的发难,陆庭川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冰冷的。而且就算自己再瘦,也是一个成年男人,陆庭川竟然非常轻松的把他扔了出去。
  苏钧实在佩服自己,因为他现在还在想,是不是该庆幸陆庭川从来不家暴。
  在他心思百转的时候,头顶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陆庭川欺身覆了上了,把他整个人的压住,
  陆庭川从床头取了一个避孕套,他刚把撕开,苏钧就一手把他手中的避孕套打在地上,不掩饰眼中的厌恶,“让开。”
  难道分开之前,还想废物利用上一回?
  陆庭川顿了一秒,继续动作。
  苏钧开始挣扎,一个成年男人的奋力反抗不容小觑,但不管怎么样,苏钧都被陆庭川死死的压制住,状况完全一边倒。
  陆庭川看着身下的人,眼神如渊,一字一顿的问,“你想怎么样?”
  苏钧有些气息不稳,“我想你让开。”他感觉到了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大腿,苏钧太熟悉那是什么玩意。
  刚刚一番的贴身搏斗,已经是精疲力竭,苏钧真有些急了,“这样真没意思,好聚好散,是不是我先提出来不让你上了,你就觉得面子过不去了。”
  愤怒到极点,说出的话口不择言。
  陆庭川眼神一暗,把苏钧翻了一个身。
  裤子拉倒膝盖处,草草的扩张了几下,直接挤了进去,一直插到最里面。陆庭川没有等苏钧适应就快速的抽动了起来。
  苏钧痛的倒吸一口气,牙齿咬着唇没有叫出来。他怀疑后面应该被撕裂了,他没想到陆庭川在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玩了一回强迫的戏码,这算不算物品最大化的利用。
  真好笑,原来自己从始至终就是一个玩物,是他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眼角的泪滴落在枕头上马上被吸收,消失不见。
  苏钧只觉得有一根铁棍在身体里捅,肺里面的氧气被一点点的逼了出来,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音,意识慢慢的抽离,连着动一动手指都没力气,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折磨。
  他知道陆庭川在等他示弱,或者是求饶,但是这次他不想再低头,他不会发出任何的回应,反正自己总不能在床上被人给操死吧。
  心像是被人插进了一把刀,然后在里面左右的搅动。瞧,这就是你爱。四年的人,有意思吗?真越痛越好,记住这次教训,可千万别留恋,也别回头。
  在最后一记重重的撞击后,接著一股暖流射入了体内,苏钧被烫的痉挛了一下,陆庭川并未马上拔出来,依旧伏在苏钧的身上。他射精时间极长,一股接着一股,埋在苏钧体内的东西又大了一圈。休息不到片刻,他把苏钧的一只腿举起来,悍然的侵犯。
  苏钧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拽着,渐渐的陷入了昏迷。
  第二天苏钧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也不知道昨天陆庭川折腾到几点,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斑驳的痕迹,没一块好皮,昭示着昨天的战况多惨烈,身体像是被汽车碾压过一般,全身都痛。
  他刚一起身,身后的某个隐秘的地方就有液体流出了。苏钧想起来了,陆庭川昨天晚上没带套,全部弄在他里面了。
  这是最后的惩罚?想想也是,自己主动提出分开,陆庭川这么高傲的人怎么肯,也难怪自己被折腾的这么惨。
  苏钧倒是淡定,脸上没什么表情,哀莫大于心死。他光着脚走到浴室,先洗了一个澡,忍着痛把后面的东西都弄出来,把自己收拾干净。
  走出浴室,他把浴巾扔在了地上,脚在上面踩了踩,擦干水。苏钧打量了打量,这个房间里面他一件东西都不想带走。
  下了楼梯,苏钧走到了门口他又倒回去几步。
  他身后,小川正伸出脖子张望他,不,更准确的是张望食物。
  苏钧知道乌龟是很难认主的动物,不过小川对他,倒是格外的亲切。想了想,自己喂了快两年了,小川也应该知道看到了自己,它就有东西吃,所以才会表现的亲切。
  乌龟养了一年多至少也能混上脸熟,而他,又何必去执着一个五年都捂不热的人。
  苏钧蹲了下了,抱起小川放进了笼子,颠了颠,挺沉的。苏钧知道就算是乌龟再好养,估计搁在这儿也养不活了。好歹也是一条命,他也喂了一年。
  苏钧抱着笼子走出庭院,最后再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也许是风把沙子吹进了眼睛,眼睛有些不舒服,不然怎么这么想流泪。
  他揉了揉眼睛,长长的抒了一口气。
  世界这么大。风景很美,从今天开始,会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再见了,陆庭川,祝我们,再也不见。                   


☆、第三章

  教室里的小朋友陆陆续续的都被接走,到了后来,班上只剩下达达一个人,四周也不覆白天的热闹,彻底安静了下来。
  达达坐在窗户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的一直看着大门口。
  “达达,爸爸怎么还没有来接你?”肖清岚推门进来,看了看坐在窗边的小孩。
  肖清岚是达达的班主任,而现在,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整个园子就剩下两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放学快五十分钟了。
  “老师,我爸爸一定会来接我的,你就再陪我一会儿吧,你弹琴给我听好吗?”达达倒是一点人不着急,奶声奶气话语听着像是撒娇,让人整个心都变软了,饶是肖清岚每天和小孩打交道,也没什么抵抗力。
  “好吧,那老师就再陪你一会儿。”肖清岚笑着揉了揉达达的头,转身走到钢琴前面坐了下来。
  动听的琴音从指间宣泄了出来,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夕阳暖暖透过树叶的间隙的照在地板上,形成各种形状的光斑,有种静谧的美好。
  肖清岚不介意多陪达达一会儿,反正她今天下班之后也没有事。而且私心里,她十分的喜欢这个孩子。
  达达很招喜欢了。张的像是年画里面走出来的娃娃,玉童子一般精致的五官,奶白色皮肤,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明亮,十分的灵动。睫毛长而翘,让人羡慕,肖清岚一直想能不能放一根铅笔上去。
  毫无疑问,这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孩子。
  肖清岚看到达达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孩子有这么漂亮而精致的五官,那父母该有多漂亮和俊朗。母亲应该是个绝世大美人。
  只是一个学期过去了,幼儿园和她一样好奇的老师们都没有见过苏知达的父母,来接送的一直是达达的舅爷。
  而在两个月前,早晚来接送达达的人,变成了达达的爸爸。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俊朗的一个大帅哥,父子俩一样,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梨涡。每次早上一起出现在幼儿园门口都招来无数人的注目。
  幼儿园的老师大都年纪不大,大部分都没有生孩子,一直和小孩接触着,性格也就比较的活泼。
  苏知达第一天来上学的时候,其他班的老师都跑来看,午休的时候这个抱抱那个抱抱,大家都喜欢这个洋娃娃般的小孩。达达属于那种老师省心的类型,家长把他送进幼儿园离开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哭过,上课安静的坐在教室里也不闹,这样就让人更加喜欢了。
  其他班的老师都羡慕肖清岚是达达的班主任,只恨不得和她换。
  达达曾经在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无数遍的解释自己的性别。
  不管是老师和家长看到了达达,都会驻足,然后接着会说,“这小女孩长得真漂亮,好可爱。”
  “我是男孩子。”一般这样的情况,达达会擦擦才印上去的口水,或者扒一扒被揉乱的头发,软糯的声音不急不忙的反驳道。
  执拗而又淡定的解释,不急不缓,颇有大家之风。由此可见平时小家伙平时没少解释过自己的性别。
  三岁多的孩子,本来性别的界限就不明显,很大一部分是靠衣服来区分,达达虽然不穿裙子,但是平时的衣服颜色也比较的温馨,一眼睛大而灵动。也难怪十个里面有八个会认为他是女孩,而剩下的那两个,还在男女之间摇摆不定。
  一曲奏完,肖岚回过头,想了想问:“为什么每次都是你爸爸来接达达,妈妈怎么不来?”
  幼儿园昨天的画画课,达达画得很好,却不切题,题目是‘我和爸爸妈妈’达达只画了他自己和爸爸。
  “妈妈,我妈妈……”达达话没有说完,苏钧推门进来,气息还有些喘,额头上有薄汗,他一把把自己儿子抱了起来,“对不起,爸爸有事耽搁了,来晚了。”
  达达用手帮爸爸擦了擦汗,“爸爸你可算来了。”
  苏钧回头又对坐在钢琴前面的肖清岚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达达很听话。”肖清岚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微微有些不自然,这么好看的男人还真是少见,特别是在石溪镇这个小地方。
  苏钧低头对怀里的人说,“达达,和老师说再见,咱们回家。”
  “老师再见。”达达挥了挥手。
  “明天见。”肖清岚站起来,和父子俩告别。
  苏钧抱着达达出了幼儿园,“儿子,今天晚上咱们去你的舅爷家吃饭。”
  “我知道啊,爸爸你昨天说过了,今天是舅爷的生日。”
  苏钧笑笑,又问自己儿子,“今天在教室有没有等急了?”
  “才没有,我知道爸爸一定会来的,我最勇敢了。”苏知达咯咯的笑,往苏钧的脖子里钻,鼻息扑在苏钧的脖子上,有些痒痒。
  苏钧一怔,把怀里的儿子抱得更紧,两个人消失在了街尾的转角。
  苏钧进了门,把怀里的达达放在地上,他擦了擦汗,现在虽然已经七月了,天气还是有些热,抱着达达这么一路下来,自然就出了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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