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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变新娘 by 妄起无明(温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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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攻 温馨文 妄起无明


简介:
本文有一个雷并恰当的标题,请忍耐~

婚礼上抢新娘子见过吧?电影儿电视里常有。可新郎被一个不认识的大老爷们儿抢跑了,听说过吗?

]一场不该举行的婚礼上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温和的贝晓宁遭遇霸道的凌一笑。

从逼不得已的寄人篱下到温馨甜蜜的被迫同居。
倒霉的新郎终于被活生生地掰成了幸福的新娘。

  一

  婚礼上抢新娘子见过吧?电影儿电视里常有。可新郎被个不认识的大老爷们儿抢跑了,听说过吗?说啥?这老爷们儿是个GAY,喜欢新郎?错!他喜欢女人,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认识新郎!
  事情是这样的。
  贝晓宁和王菁是从小儿一起长大的,这么说吧,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才女貌,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他俩的爷爷曾经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就是那种俩人儿都快饿死了,拿出一个长毛饼的时候还得互相推让半天的关系。后来他们就说要是能活下来以后一定让两家的儿女互结连理。
  可问题是贝晓宁和王菁的奶奶都比较彪悍,一个生了四个儿子,一个生了五个儿子。这样一来,亲家没结成,九个孩子倒成了几条街里都没人敢惹的“兄弟连”。
  再后来孩子们纷纷长大,上大学的上大学,当兵的当兵,出国的出国, 两位老爷子身边就只剩下了贝晓宁的父亲贝家老二和王菁的父亲王家老三。
  贝晓宁和王菁先后在八十年代初诞生了。两家关系好,住得也近,这俩孩子自然也就从小一起吃,一起玩儿,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于是两家老人觉得当年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转眼二十几年过去,贝晓宁和王菁也都分别从大学毕业了。照理说按家里人的意思,接下来他俩就该结婚生孩子了。但事实上对于两位当事人来说,他俩对彼此的感觉更像兄妹。提到王菁,贝晓宁总会想起一句经典台词:自从我七岁上山,只见过你一个女人……
  但贝晓宁是个挺孝顺的孩子,他想反正也没有别的让他喜欢的女孩儿,王菁就王菁吧,反正互相之间熟的跟一个人没什么两样,在一起也轻松些。王菁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事情的转折就发生在王菁毕业后的一次同学聚会上。
  当时她的好朋友里有两个都即将要出国留学,王菁想着自己这么就要嫁人做媳妇儿了,没准儿这辈子就会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心里就越发地不是滋味儿起来。后来她就在朋友的撺掇下申请了法国的一家学校。很快,学校的入学通知书来了,她被录取了。
  出国留学在家里看来当然是好事,而且几年也就回来了,所以就都没拦着,这样王菁就一溜烟儿跑去了法国。因为王菁家里是中等生活水平,她在法国也是半工半读,所以她上学的期间就一直没回家。
  三年后,王菁回国先没到家,而是给贝晓宁打了个电话,把他约了出来。俩人在一家咖啡厅喝了两杯咖啡,王菁开门见山:她不能跟贝晓宁结婚,她喜欢上别人了,一个黑人同学。
  贝晓宁当时就被一口咖啡给呛了。倒不是他歧视黑人兄弟,也不是他非王菁不去娶,主要是再怎么说王菁出国之前也是他未婚妻。就三年,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被个老外给撬走了,作为一个有爱国之心的有为青年,听王菁这么一说,贝晓宁心里还真是有点儿不痛快。但贝晓宁一向性格随和,又一直都把王菁当妹妹看,所以更多的也没说什么,他默默地把咖啡喝干净,然后说:“只怕家里不同意。”
  王菁点点头,“所以我才先把你找出来通个气儿,到时候就说咱俩三年没在一起,感情淡了,不想结婚了。可千万别说是我移情别恋,弄得好像我要把你踹了似的。”
  贝晓宁哭笑不得:不就是你要把我踹了吗?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
  可贝晓宁没想到的是,他回家后,刚把事情一说,家里就炸了。接下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刚从上海回来的四叔、四婶儿就开始对他进行了轮番教育,从“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到“中法关系在国家经济政治外交中的重要性”全都给他讲了一遍,再加上奶奶的哭天抹泪和老妈的苦口婆心,贝晓宁最终还是屈服了,于是他只好在心里默默地想:小菁,可不是我不帮你啊!
  几天之后,贝晓宁再见到王菁,王菁的脸比他还苦。 贝晓宁当时就明白了:得!一个套路,姜还是老的辣!
  这样又拖了半年,终于在一次两位爷爷一起喝酒叙旧的时候,贝晓宁和王菁的婚期被定下来了──月底结婚。这时贝晓宁也开始郁闷了:总不能真娶个爱着别人的老婆吧?!
  接着按照中国国情,俩人该领结婚证了。可王菁比较狠,领证那天,她愣是装作把装着两人户口和身份证的包给弄丢了。为了逼真,她还把钱包、手机、钥匙也一起藏到了同学家。这么一来,双方家里也没了办法,这么多证件补办肯定来不及了,最后只好答应先办事儿再领证。这样结婚证这关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可贝晓宁还是发愁:这婚礼要是办完了,亲戚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会认为他们结婚了。
  婚礼前三天,贝晓宁和王菁一起去取了婚纱照之后在饭店吃饭,王菁突然说:“晓宁哥,你放心,咱俩这婚礼办不成。”
  贝晓宁一口水喷出来,“都这份儿上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王菁冲他一挤眼睛,“不是开玩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等着看好戏吧。”
  “你要干什么?可别害我,我可不想被我妈念死。”
  “放心吧,你绝对会是最无辜的一个。”
  虽然贝晓宁听着这话不怎么靠谱儿,但事到如今他这婚肯定是不想结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王菁从小主意就多,贝晓宁想:随她好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就没再多问。
  三天后。
  婚礼是两家老人全权安排的,跟贝晓宁参加过的大多数婚礼一样,也是那种中不中西不西的排场。几十桌儿的宾客,中间一条玫瑰花点缀的通道,通向一个小舞台,上面站了一个说起话来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主持人。
  吉时一到,婚礼开始。王菁挽住贝晓宁的胳膊,伴郎姜浩和伴娘童思月跟在后面,四个人随着婚礼进行曲慢慢往台上走,前面两个花童卖力地撒着玫瑰花瓣,贝晓宁的心情沮丧无比。
  他俩站到台上后,先是被主持人调笑了一番。然后主持人问贝晓宁愿不愿意娶王菁,贝晓宁只能说愿意。之后主持人又转过头去问王菁愿不愿意嫁给贝晓宁。这时,好戏开场了。
  其实按电影儿里演的,牧师会问在场宾客是不是都同意祝福新人,不过中国现的在婚礼里没这道程序。所以就在王菁刚要回答主持人的话之前,酒席上突然站起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大喊了一声:“我不同意!”
  虽然衔接得有点儿怪,但该起的作用还是起到了。在场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喊话的人。当然,贝晓宁在吓了一跳之后也把目光投了过去。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长得好帅啊!
  下一秒钟,这个“长得好帅”的人拔起长腿便往台上跑。紧接着就发生了那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后来贝晓宁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会觉得他妈是深受了西方文化思想的毒害,看了太多的外国电影儿。因为就在那人朝台上跑的时候,贝晓宁的妈突然喊了一嗓子:“不好!他要抢新娘子了!”
  这一下不要紧,坐在前几桌的家属立刻全都像听到了什么命令了一样,突然一起站起来冲上了那个小小的舞台,并瞬间包围了贝晓宁和王菁。
  要说这事也怪贝晓宁,谁让他的手腕子不够粗壮,皮肤又那么嫩。当时场面及其混乱,他跟王菁在一瞬间被紧紧地挤到了一起。那人一着急,抬起长胳膊就插进人群里往新郎和新娘中间抓了过去。然后他抓住一个细嫩的手腕转身就往外拖。这时所有的人都去按新娘子,贝晓宁一下就被他拖了出去。接着这哥们儿头也不回地拉起贝晓宁就跑。在场的客人立时都傻了,一阵唏嘘声后那人感觉出了不对劲儿,一回头正对上贝晓宁怒气冲冲地仰视着他的目光,然后他也愣了,又抬头看了看台上乱糟糟的人,脱口说了一句:“哎呀!错了。行啊,男女都一样儿。”说完就拖着贝晓宁继续往外走。
  贝晓宁当时就火儿了,“妈的!又不是生孩子!你他妈放开我!”
  可那人根本不理他,直接把贝晓宁拖到饭店门外塞进一辆车里,一脚油门儿把饭店撇出了老远。

  二

  贝晓宁好不容易适应了车子的速度,从后座儿上爬起来就开始骂:“你他妈是谁啊?!神经病!停车!……”
  嗞嘎──,咚!一脚刹车,贝晓宁的脑袋直接撞在驾驶靠背上了。
  那人没回头,从倒车镜看了眼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
  “我不是神经病,我叫凌一笑,是王菁的朋友。”
  贝晓宁揉着脑袋坐回到座椅上,你咋不叫韦一笑呢?!
  “是王菁让你来的?”
  “是。”
  “她让你来把我带走?”
  “那倒不是。她让我来抢新娘子,可是刚才一着急抓错了。”
  “那你倒是再去抢她啊?把我拉走算怎么回事?!”
  “靠!你家那些亲戚也太生猛了,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再过去抢王菁?还能抢得走吗?再说王菁说了,她就是要让这婚礼办不成,不仅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不能再办。”
  贝晓宁这个咬牙切齿:他奶奶的!老子有那么菜吗?!那洋鬼子就那么好?!
  “那行了,现在婚礼也砸了,我走了。”说着贝晓宁就伸手要去开车门。
  咔!凌一笑把车门给锁了。
  “你干什么?!”
  “我得等王菁的指示,她说你能回去了,我才能让你回去。”
  “喂!你有没有搞错?!她让你怎么样是你跟她的事,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我既然答应她了,就得把好事做到底。你现在回去,万一人还没散,让你们继续举行婚礼怎么办?”
  “好事?亏你说得出口!‘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没听说过吗?!”
  “唉?我听王菁说你也不想结这婚啊!”
  “你……我想不想结婚是我的事,现在是你抢错了人,又不让我走,这是什么道理?!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那我不管,反正现在你得跟我走。”
  说完凌一笑又启动了汽车。
  “喂!停车!我要下车!你听见没有?!”
  凌一笑根本不理他,全神贯注地开着车。虽然贝晓宁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他在真的很想冲过去揍这家伙一顿,但考虑到安全问题,贝晓宁还是理智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明天报纸上出现“婚礼现场新郎被一神秘男子抢走,二人双双横死街头”的新闻。
  凌一笑开着车,七拐八绕地到了城东开发区,最后停在了一个还没开始营业的酒吧前。
  凌一笑打开车锁,“行了,下车吧。”
  贝晓宁推开车门,抬头看看,“醉美BAR?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酒吧。”
  这叫一个俗!贝晓宁撇撇嘴,越发地觉得自己像被绑架了。
  进到酒吧里,凌一笑把吧台里的灯点着,“想喝点儿什么?”
  贝晓宁坐到吧椅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喝!”
  凌一笑倒了一杯水放到贝晓宁面前。贝晓宁还真有些渴了,拿起水“咕咚咕咚”就是大半杯。
  凌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然后靠在酒架上,眯起深邃的眼睛看着贝晓宁吐了一口青雾,“你长得也不错啊!王菁怎么就看上个老黑呢?难道是嫌你太白了?”
  这话一下子说到贝晓宁心坎儿里去了,他摸摸自己一向颇引以为豪的脸,“可能是看得时间太久,腻了。”
  “难道是因为你缺乏男子气概?”
  “喂!”贝晓宁把水杯往吧台上重重一墩,“男子气概不用非得挂在脸上吧?!”
  凌一笑好像根本没听见,“也不对,那丫头对我好像也没动过心啊!唉!法国害人啊!生生把个大美女审美整畸形儿了。”
  贝晓宁忍不住乐了,“你是小菁什么时候的朋友?我怎么没听她提过?”
  “嗯……就是她刚从法国回来的时候,一直为了你们结婚的事发愁,就常跟朋友到我这儿喝酒,好像是她一个朋友住这儿附近。一来二去地就认识了。我当时见这姑娘挺漂亮的,就想追她来着,结果她告诉我有男朋友了。唉!真是,想我追遍天下无敌手第一次失手啊!但是她说做不成男女朋友可以做普通朋友。后来她说得跟自己不想嫁的人结婚,我就开玩笑说要在婚礼当天去抢她。大概她就是跟这儿得的灵感吧,所以就导了这么一出儿。可是没想到……”
  贝晓宁扶住额头,“我也没想到我妈那么勇猛。”
  这时凌一笑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了一声,然后说:“嗯,当时太乱,抓错手了。”
  贝晓宁正想:可能是小菁。凌一笑果然就把电话递给了他。
  电话那头儿说:“你在酒吧别动,我现在过去。”接着王菁就把电话挂了。
  凌一笑把贝晓宁的水杯加满,自己开了瓶儿啤酒。喝了两口之后,他说:“其实……我觉得王菁要是跟你结婚应该也不错。”
  “哦?怎么看出来的?”
  “一看你就是好脾气。王菁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到现在我也没听你说她半个不字儿。”
  “唉!其实……我也一直觉得小菁是我妹妹。主要是家里老人希望我俩能在一起。”
  “嗯,你还真听话。”
  贝晓宁斜眼看着凌一笑,“你这是埋汰我呢,还是夸我呢?”
  “你说呢?”凌一笑把一张俊脸戳到贝晓宁面前。
  贝晓宁想:我现在是扇他一耳光,还是给他一电炮呢?
  当然他最后什么也没做,只是直起身体靠到了椅背儿上。
  凌一笑也站直了,又喝了几口啤酒,然后脱下西服,解开了衬衫扣子,“看,亏我今天还穿得这么正式。”
  “哈?你还委屈了?”
  “那是!我可是牺牲了自己,挽救了你们两个。”
  贝晓宁无奈地摇摇头,懒得再跟他理论。
  王菁来了,贝晓宁看见她吓了一跳,“你……你哭了?”
  “我是掐着大腿硬把自己弄哭的。”王菁坐到贝晓宁身边冲凌一笑打了个招呼。
  凌一笑给她倒了一杯果汁,自己又开了一瓶啤酒走出吧台到门外去了。
  “快!我离开之后发生什么事了?我妈他们怎么样了?”贝晓宁急不可耐地问。
  “嗯……”王菁低下头,心虚地转动起手中的玻璃杯,“晓宁哥,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突然说这样的话?”
  “一会儿听了我的话,你可要挺住啊!”
  “到底怎么了?”贝晓宁紧张起来。
  “嗯……是这样的。你应该已经知道是我安排了凌一笑去破坏婚礼的。”
  贝晓宁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我本来就是想找个家里人都不熟,又能拿得出手的来把我抢走,这样既不会连累到你,又可以让事情无可挽回,让爸妈先接受我有别的男朋友的事实。可是没想到凌一笑这个糊涂蛋……所以刚才你离开之后,我就先大哭了一阵,然后……然后我就说……我就说……”
  “说什么?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我说……其实……你喜欢男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知道你喜欢男人,凌一笑就是你的男朋友,我是怕长辈们伤心才一直没告诉他们的。”
  “你……你……太过份了吧?!”
  “晓宁哥,你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你说你被一个大老爷们儿就那么带走了,我……我能怎么说呢?”
  “那你也不能说我是同性恋啊!我爸妈、我爷爷非杀了我不可!再说……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再找女朋友啊?!”
  “对不起,对不起,晓宁哥,我真是对不起你,我知道。”说到这儿,王菁突然举起一只手,“我保证,我发誓!等家里人不再让咱俩结婚了,我就把男朋友带回来,还你清白。到时我一定再给你介绍一个如花似玉,比我漂亮的姑娘给你还不行吗?晓宁哥,你别生我气,求求你了。”
  王菁抓住贝晓宁的一只手开始使劲摇晃。从小贝晓宁就最怕她这一招。被她摇了一会儿,贝晓宁叹了口气说:“已经这样了,我该怎么办呢?”
  “你现在回去就死定了。这样吧,你先往家里打个电话,然后到朋友家住几天,等他们气儿消了,或者等我说清楚了你再回去。”
  “哼!我看我什么时候回去都是死定了。先把电话给我,我没带手机。给我妈打个电话,看看她现在什么状态。”
  王菁把电话掏出来递给贝晓宁。
  电话拨通了,可贝晓宁刚喊了一声:“妈!”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没办法,贝晓宁只好给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先到朋友家住几天。然后他又给好朋友张帅打了个电话。
  “行了。”贝晓宁把手机还给王菁,“我先去张大嘴那儿了。”
  “嗯,我再呆会儿,怎么也得感谢一下凌一笑。你走吧,过几天给你电话。”
  贝晓宁走到酒吧外,凌一笑正岔着腿坐在马路涯子上把瓶儿里最后一口酒喝干,灿烂的阳光下,看着有点儿颓废。贝晓宁走过去,“说完了,我先走了,小菁等你呢。”
  凌一笑站起来,拍拍贝晓宁的肩膀,“哥们儿,对不住了啊!”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贝晓宁坐进车里,冲凌一笑摆了下手,然后对司机说:“师傅,去胜利大路。”

  三

  张帅打开门,看见贝晓宁第一句话就是:“哎哟!新郎官儿,快进来!”
  贝晓宁换上拖鞋,跟着张帅走进厨房,“你干什么呢?”
  “煮方便面。”
  “女朋友不在就这么惨?”
  “呸!亏你好意思说!一大早儿就跑去给你帮忙儿,就等着那顿喜酒呢!你倒好,跑了!现在怎么办啊?我礼可都随了,还钱!”
  “哥,你是我亲哥,饶了我吧,啊!”贝晓宁坐到饭桌儿旁,“你仔细看看我,浑身上下,除了这身西服,就啥也没有啦!手机、钥匙、钱包,一样儿都没带,连戒指都还在姜浩手里没给我呢。刚才打车过来用的还是早上接新娘挤门时剩下的两个红包付的车钱。呐,司机给找了六块钱,你要不要?”
  “你去死吧!别把自己说那么可怜。”说着张帅开始把煮好的面往碗里盛。
  贝晓宁闻着方便面的香气,咽了咽口水,“我也一直没吃东西呢。”
  “德行!煮你的份儿啦!”张帅把两碗面端到桌儿上,“说吧!怎么回事儿。刚才给童思月打电话,她说王菁说怎么着,你喜欢男人?这么多年,我咋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癖好呢?”
  “唉!你可别再提这茬儿了,我都被王菁那丫头片子害死了。”
  接着两人儿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面,贝晓宁一边就把他跟王菁的事儿说了。最后张帅一抹嘴,“啊?!她喜欢上老外了?还是个黑人?你被她踹了?咋早没听你说呢?”
  “她不让我跟别人说啊。唉!这事可千万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啊!我答应过她的。”
  “切!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
  “现在怎么办呢?我妈都不接我电话。”
  张帅站起来把碗端走,“还能怎么办?先住我这儿吧。晚上把姜浩他们找上,哥儿几个陪你去一醉方休,你也好跟他们解释解释。”
  “你女朋友不会过来吧?”
  “不会,大老远又不年不节的,她才没工夫儿来呢。你就住我这儿吧,反正我就一人儿,就是地方小了点儿,咱俩得挤一张床。”说到这儿,张帅突然转过身看着贝晓宁,“唉?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滚蛋!”
  贝晓宁洗了澡,张帅找了自己的一身衣服给他,说已经给几个朋友打完电话,约好了晚上见面的地点。然后张帅找了几张DVD,俩人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看。
  从早晨五点钟起来,折腾了大半天儿,贝晓宁早就累得晕头胀脑了,看着电影里打打杀杀血肉模糊的一片,很快他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贝晓宁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条毯子,张帅坐在垫子上捧着一盆葡萄吃得正欢。见他醒了,张帅把盆向他一递,贝晓宁摇摇头,“几点了?”
  张帅看了眼手机,“走吧,先到楼下吃口饭,然后就去找他们。”
  贝晓宁和张帅在一家饺子馆儿吃了一斤半大肉饺子之后就打车到了市中心的一家超市门前。下了车,贝晓宁问:“怎么约这儿了?”
  “这儿不方便嘛,左有酒吧街,右有KTV,任君选择。”
  贝晓宁朝四周看看,“得了,你在这儿等他们,然后你们慢慢选择吧,给我点儿钱,我去超市买点儿东西。”
  “啊?你要买啥?”
  “袜子、内裤、牙刷儿。”
  张帅掏出钱包儿放到贝晓宁手里,“你要拎着这些去喝酒?”
  “那怎么办?等喝完酒,超市早关了。”
  “行,那你去吧。明天我去给你取点儿钱。”
  贝晓宁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他的几个铁哥们儿都已经到了。张帅跟姜浩正一起蹲在路边儿上抽烟,孙磊和杜宏涛在聊天,程言在打电话。
  姜浩一抬头看见了贝晓宁,“唉!他出来了。”
  张帅和姜浩站起来。贝晓宁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几个也太没心肝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说早点到张大嘴家看看我。”
  孙磊抬手在贝晓宁脑袋上推了两把,“你有没有人性啊?!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乱成什么样儿了?大嘴是接了你的电话才走的,要不然也得跟我们留在那儿给你‘料理后事’!”
  “行了!别推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不请哥儿几个来喝酒,准备陪罪了吗?”
  张帅一伸手,“你请?你说的,一会儿把你押那儿,钱包儿还来!”
  杜宏涛走过来,“你们别扯淡了,赶紧找个地方儿,跑了一天,我这腿都快折了!”
  贝晓宁伸手勾住杜宏涛的脖子,“还是小涛体贴。”
  这时程言的电话打完了,“听大嘴说你被王菁那丫头涮了?怎么着?是想去嚎两嗓子,还是想一醉解千愁啊?”
  贝晓宁往两边看了看,“唱歌就免了,还是陪我喝闷酒去吧。”
  于是几个人逛到酒吧街,随便找了一家就进去了。六个人坐到了靠窗的沙发上,烟酒上齐,他们聊了一下贝晓宁被带走的具体原因以及婚礼上他被带走之后的详细情形。
  贝晓宁被凌一笑带走并瞬间消失之后,在场的家属和宾客一时全傻了,打破僵局的是王菁“哇!”的一声哭喊,然后新娘被带进更衣室,现场立刻乱作一团。接着双方家长留下来跟饭店交涉,贝晓宁和王菁的几个好朋友就主动承担起了疏散人群的责任。他们分成两拨,一方面把外地来的客人送到了宾馆酒店,另一方面又找车把本地的客人送回了家。一直忙到下午,谁也没顾上吃一口饭。最后贝晓宁的父母把他们一起找到饭店吃了顿晚饭。据说贝晓宁的爷爷被气得血压直线升高,直接回家休息了。贝晓宁的爸在饭桌上说看见贝晓宁就要打断他的腿,贝晓宁的妈一直说对不起王家。贝晓宁和王菁的朋友只好不停地安慰他们,说一定是弄错了,出了什么误会。
  贝晓宁听他们说完,郁闷得连死的心都有了,“妈的!以后让老子还咋做人?!”
  姜浩拍拍他,“行啊!你忍忍吧,等王菁把自己的事跟家里摊牌了,你也就清白了。”
  “靠!那得等到什么年月?!”孙磊一拍桌子,“这王菁也太不讲究了,把咱们晓宁踹了不说,还得替她背黑锅!”
  “这酒怎么还不上来?”他们第二次要的酒一直没有人送来,程言急了,转头对着吧台开始喊:“服务员!服务员!唉!小伙儿!”
  “行了,你别喊了。这么吵人又这么多,谁能听见你,我去要。”
  贝晓宁拿起张帅的钱包和一个空酒瓶朝吧台走过去。
  “先生,这个,再来一打儿。”贝晓宁指着手里的酒瓶说。
  “唉?贝晓宁?!”
  贝晓宁转过身,“凌一笑?!你……怎么在这儿?”
  凌一笑微微一笑,“这是我的酒吧啊!”
  “你的酒吧不在开发区吗?”
  “这间也是我开的。”
  贝晓宁伸手拿起吧台上的一个火柴盒儿看了一眼:醉梦BAR。
  果然是一样恶俗的名字,贝晓宁心里这个悔:他奶奶的!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进来之前怎么没好好看看啊!完了,一会儿那帮兔崽子非得埋汰死我不可!
  “那你怎么在这儿啊?”凌一笑依旧笑眯眯地看着贝晓宁。
  “哦,这不。”贝晓宁往沙发的方向一指,“跟几个朋友来喝点儿酒。”
  凌一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笑着冲贝晓宁正在朝这边张望的朋友们点了点头。然后转回身对着吧台里的人说:“那桌儿客人的酒免单,给我记帐上就行了。”
  “啊?!那怎么行?!”贝晓宁赶紧阻拦。
  “有什么不行的?王菁都跟我说了。都怪我一时大意,请顿酒算什么,以后再找机会好好请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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