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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国师贾敬 by Pan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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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著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文案
    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神棍

    凭借不断升级的三项基本技能:炼丹、占卜和求雨

    新来的贾敬在红楼世界混的风生水起

    或许还应该加上大富大贵、大吉大利、升官发财、风调雨顺……

 第一章

  壬辰年甲午月戊子日,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但是对于新上任的贾敬来说,却是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
  他原本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神棍,自然对于魂魄这种事情有所了解,死后回去另一个世界他也能接受。不过睡了一觉之后世界就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他明显没变成婴儿,也没喝了孟婆汤,这个……还是得花些时间的。
  贾敬再次醒来的时候肚子很饿,正午的阳光下,头顶上高高的横梁上彩漆已经掉的只剩下一二成颜色,连浮雕也都只剩下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天气炎热,床边挂着薄如轻纱的青灰色床帘,用两个已有些发绿的铜钩子吊在两边。
  翻身起来,桌子上立着的铜镜映出他的侧影,他是宁府的老太爷,今年已经四十有四的贾敬,现在在京城外的玄真观出家修道,已有将近一年时间。
  要说神棍这个职业,在古代自然是混的开的,什么风水占卜,炼丹求雨,不用偷偷摸摸的私下里进行,也不用担心随时会被扣上不和谐的大帽子。
  谁说风水是骗人的,谁说炼丹是卖假药的?
  贾敬唾之以鼻,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自从按照祖传的破书修习成才以来,他就没失过手。
  可是现在,他有了别的事情担心。
  脑袋里不属于他的记忆混乱不堪。
  原主原本是宁国公的爵位继承人,虽然传到他这一代原本的一等公只剩下三等伯了,但是爵位袭给儿子了;
  原主原本是宁国府的主人,宁国府家大业大,每年的收入有两三万两,不动产加上现银也有一百万两上下,家里还养了将近七百下人,但是宁国府也已经是儿子的了;
  原主原本是贾氏一族的族长,京城和金陵祖宅上下一百多族人都归他管,好吧,族长也给儿子了;
  原主原本是丙辰年间的进士,还做过五品的翰林院编修,这个不能给儿子,他自己主动辞官了。
  那他带到玄真观的有什么呢?
  常用的衣物器具四箱,玉佩扇坠一盒,还有两百两碎银子,以及贴身的长随和小厮。
  镜子里的面孔黄中透着黑,两腮无肉,双眼无神,嘴唇青紫,一把长发长的跟枯草似的,明显是营养不良的架势,这就要说到他为什么醒来之后觉得肚饿难耐了。
  在原主将宁国公传下来的所有东西给儿子之后,不过半年时间,他儿子就有不怎么想管他的趋势了。原本初一十五送东西来,今天都已经七月初三了,宁国府的人连个衣服片子都没见到。
  堂堂的前族长,曾经坐拥数百万家产的贾敬自然不至于是饿死的,不过如果是没日没夜的双修,加上毫无节制的吃自己练出来的丹药,再加上被丹药撑得不怎么吃饭,还真不好说了。
  贾敬拿起床头放的丹药盒,紫檀木质地,拿到手上沉沉的,还透着一股子香气,贵重的很。不过就从这个就能看出原主的炼丹水平实在有限,紫檀木本身就带着药性,用来放药岂不乱了效果。
  打开药盒,贾敬笑了。药盒中黑黢黢几团东西与其说是丹药,不如说是药材残渣更为合适些。也难怪,原主按照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丹药书,将草药往个炼丹炉里慢慢一塞,也不放什么水。炉子地下大火一加,烧个七七四十九天,里面的药材可不早碳化了么。
  看着几团黑炭,贾敬将屋里翻了一遍,在某个角落里翻出跟细针来,在自己手上轻轻一刺,挤出连四分之一滴都不到的那么一点点血,往那几块黑炭上一抹,只见金光一现,黑炭变成了圆润的棕色药丸,还能隐隐看到金色的光芒闪烁其中。
  很好!只要这个技能还在,他就能安安心心继续当他的道爷,儿子不养他也没关系。他可以继续靠着他的炼丹占卜、求雨算卦的技能,给自己攒下一大份家业来。
  贾敬小心翼翼的从丹药上掰下一小块,往嘴里一放。不错,都是好药材。一颗丹药下肚,贾敬觉得精神好了很多,铜镜里的脸虽然还是又黑又黄,但最起码眼睛里已经有了光彩,再调理调理,自然会恢复正常。
  记忆力原主本身长的就不错,儿子贾珍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名的美男子,上门的媒人就没断过,孙子贾蓉今年才十三岁,也长的是粉雕玉器,真真惹人爱。
  所以现在的贾敬虽然是一副干瘪老头的外貌,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潜力股。
  虽然贾敬不是很在意相貌,但是作为一个炼丹师,尤其是想要出人头地的炼丹师,如果自己都是一副病怏怏的身子,蜡黄的脸,又有谁会相信你练的丹药有效果呢。
  推开木门,贾敬迎着正午的阳光走了出去,还没等他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听得一声惊呼。
  “道爷醒了!”
  贾敬一转头,看见屋子转角处奔出来两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人,一个约摸四十出头,另一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见到贾敬出屋,两人脸上都是又惊又喜,“这下可好了。”
  贾敬按照原主的性格,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顿时那两人熄了火,道:“道爷可要用些饭菜?”平静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喜悦。道爷是昨天早上服用的丹药,之后就睡下了,一直都没起来。中间他们两个虽然想进去看上一看,可是万一惊扰到了道爷,可就真没好果子吃了。
  现在道爷终于出来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万事大吉。
  “我去转转,你们去拿饭菜。”说完贾敬背着手走开了,印象里这两个人年长的叫李顺,是他的长随,从小就服侍他,后来他袭了爵,当了族长,这人也到了内府总管家,这次也是主动跟着要来玄真观的,几十年来一直忠心耿耿。至于年轻的那个,叫做来福,好像是现在大管家赖升的亲戚。
  不到一刻钟,两人端着饭菜回来了。
  打开篮子盖一看,贾敬就觉得没胃口了。要说原主家里有将近七百的下人,他就带了两个人过来,还没一个是厨子,这玄真观的菜又清淡又没什么肉,让人如何下口。
  可是再饿也得吃,不过还没等贾敬第一口菜放进嘴里,外面就传来一阵呼声:“宁府送东西的到了。”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这都晚了三天了,而且宁府离这里不过两三个时辰的路途。这几天的天气也都还不错,虽然稍微热了点,但是绝不到出不了门的地步。
  贾敬将筷子摆好,放在桌上,道:“你们两个随我去看看。”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一阵明显是有些大舌头的叫骂声:“你们这帮不争气的奴才,就知道败坏太爷的名声。”
  “太爷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就让你们这么糟蹋,老奴心痛啊!”
  贾敬听在耳里倒没什么感受,不过身边的李顺和来福两个都是一脸羞愧。
  转过拐角,两辆马车在玄真观的侧门处停着。门刚被推开一半,还不够马车出入,前头的马车车辕上靠着个白发白须的老汉,脸色通红,面上先是懊恼,立刻又变成了气愤,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不睁眼的小畜生。”
  这白发白须的老汉,就是刚才一直在叫骂的焦大了。他周围还围着一圈不过十几岁的小厮,想上前捂住焦大的嘴,却又不敢动手。
  见到局面越发的不可收拾,刚才跟在贾敬身后的李顺急忙上前,将焦大拉了过来。李顺今年才四十出头,年纪刚是焦大的一半,手上又下了力气,没等焦大反应过来就将人踉踉跄跄拉进了大门。他又回头使了个眼色,那帮小厮这才如梦方醒般,开门的开门,牵马的牵马,将东西拉进了玄真观。
  贾敬站在台阶上环视一圈,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天气本来就热,焦大又是一通乱骂,汗出了不少,酒也醒了七七八八。见到贾敬站在他面前,他还知道行了个礼,叫了声“大爷。”
  能得焦大一声大爷还是很不容易的,焦大口中的太爷一直指的是原本的宁国公,现在的贾珍在他面前只得一个“爷”字,而到了贾蓉那儿就只有冷哼一声了。
  也许是原本的贾敬中过进士,还当过不大不小的一个五品官,在焦大眼里,他勉强算是继承了宁国公的小部分风骨,所以焦大虽然头晕眼花,也还知道规规矩矩的站着。
  贾敬站在他面前都快要被熏死了,在他的记忆里,眼前这个焦大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不分昼夜的喝酒,眼下又是从早上喝到现在,呼吸里都透着一股子酒臭味。贾敬皱皱眉头,往后退了三步。
  不过这消息还是得问,毕竟他占了原主的身子,又把原先的贾敬不知道寄到哪里去做孤魂野鬼了,自然是要替他料理好后事的。现在原主的儿子明显有不打算好好尽孝的趋势,他自然也是管得了的。
  “太爷也去了二十多年了……”贾敬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焦大说:“你身子骨可还硬朗。”贾敬是打算问今儿这差事是谁派的,不过贸然问起来惹人生疑,所以还得徐徐图之。

  第二章

  焦大半低着头,余光注视着贾敬,自然是收到了贾敬带着关怀的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立刻热泪盈眶,激动地说:“老奴身子硬朗着,还能撑着这把老骨头为宁国府多做些事。”
  贾敬点头,很是欣慰的继续道:“天气炎热,你能有这份心就是了。当年要不是你拼死救了太爷……”贾敬说道这里,装模作样的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屏住呼吸,上前一步,说:“你还要看着宁国府重现往日荣光。”
  焦大已经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哽咽道:“大爷从不与老奴说这些,老奴以为……老奴以为……”
  以为他不管宁国府么,贾敬心里撇撇嘴,原主是不管的。不过现在嘛,可就不一定了。
  贾敬看着焦大几乎要痛哭流涕了,决定再加把劲。“这差事是谁派给你的,你回去跟他们说,就说是我说的,以后不许给你派这些差事。要不是你,哪儿来的宁国府,这一大家子人哪来的荣华富贵可享。”
  原主大概是不乐意说这种话的,把个奴才秧子立到头上,贾敬能感觉到淡淡的恼羞成怒和不甘,不过他说起来是一点压力也没有,而且这句话的效果真是好,面前这人的眼泪是真下来了。
  焦大拿袖子胡乱在脸上一抹,说:“大爷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欺负焦大。今日是我听见赖升派活,这才硬跟着过来了,”焦大笑了笑,“临走赖大管家怕我路上无聊,还给了我一壶酒。”
  贾敬回忆起刚才在门口见的那几个宁国府的下人,看着没一个上二十的,都是些年轻不经事的小厮,赖升又给了焦大一壶酒,这计策使得如此低级,贾珍是真当他爹跟他一样笨么。
  “行了。”贾敬像是看不惯焦大痛苦流涕的样子,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让他们给你端些水,你去前面的大殿等着,那里凉快。”至于他们指的是谁,贾敬也不知道,玄真观一共就这么多人,看焦大能使唤得了谁吧。
  说完,他也不等焦大回答,转身回了房间。
  要说宁国府家大业大,每年有大概两三万两的进项,贾敬离家的时候,账上还有三四十万两银子,加上其他贵重东西,怎么着也有百万两上下。贾敬带着两个奴仆住在玄真观,每月给道观不过三五两银子,炼丹的药材好些都是早年积累下来的,用来买药材的钱大概也是这个数,就算再加上原主养在暗室里那几个用来双修的男男女女,他一月也花不了二十两银子。
  光贾珍的继妻,一月的月钱就二十两了,还不算别的那些首饰衣服吃食等可以公费的花销。
  坏了!原主还在暗室里养了五个人,两女三男!
  贾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凳子应声而倒。咚的一声,贾敬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现在不能去,院子外面人太多。那些人被运进来的时候就是避着人的,遣散出去就更不能让人看见了。
  严格来讲,贾敬并没有在玄真观出家修道,因为道观根本不收他。作为一个能在玄真观供上香火的大老爷,贾敬是很受欢迎的,但是作为一个一心修道,想挂靠在玄真观下还没入门的道士,贾敬是带不来什么效益的。
  这玄真观虽不及清虚观有名气,但是里面的道士也是一心向道。在问了贾敬几个问题之后,道观里几个年长的道士都觉得贾敬跟道家无缘,没让他正式挂名。贾敬住的,是给来道观里做法事的客人住的院子,换句话说,给钱就行。
  至于清虚观,人根本就没接贾敬的名帖。
  这小院的大门开在玄真观后面的一条小巷,后门跟玄真观的花园相通。那条小巷上平时没什么人来往,安静的很,观里的道士自有去处,跟贾敬也没什么话,所以那暗室里样的人都养了快两个月了,也没人发现。
  但是还是得将人送出去,这些人都是打着买下人的名号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虽然贾敬手里捏着他们的身契,不过贾敬想想就觉得膈应,双修也不是这样修的,这明显是采补么,还是被人采补,看他的脸都瘦成什么样了。
  中午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贾敬才刚来第几天,身子还没调理好,不多时就困得厉害,便又爬**,睡了一觉。
  贾敬做了个梦,梦里的他以旁观者的身份经历了原主的人生和梦想。醒来的时候他还能感受到心口的悸动和欢喜,总而言之,他要想彻底的使用这身子,撇开所谓的因果,得有两个条件:一是炼成长生不老丹,二是当上真正的道爷。
  叹了口气,长生不老丹倒是容易,原本他在回阳救逆汤的基础上改改,增加几味锁住阳气的药材,再加点稀释过的血液,至少能让人挺过三天,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再走。现在的话,如果血液再浓些,想必坚持的时间更长,而且,他尝药材的时候,发现这里的药材药性更强。长生不老丹大概是没问题的,只要不断了药材,一直吃就是了。
  至于道爷,他现在不已经是了么,原主苦求不得的技能,他不敢称自己是满点,但是九十分是有的。别说是道爷,就算原主的愿望是道爷这个职业的终极目标——国师,对他来说也是不在话下。不过这个国师职业除了基本技能满点,还要在皇帝面前混个脸熟,还必须得混到皇帝心里,这个可就有点难度了。
  贾敬睡醒一觉就到了晚饭时间,晚饭依旧像中午一样的清淡,甚至比中午还要再单薄一些。“唉……”贾敬长叹一口气,放下了筷子,没肉吃不下啊。
  就在贾敬盘算着他大概多久吃不上肉的时候,来福端着个小盒子进来了。这盒子跟他发现在床边放丹药的盒子一样,都不是凡品。
  来福将盒子往桌子上一放,问:“道爷今晚上要哪个?”
  当贾敬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差点就要破了他的面无表情,抓起盒子扔出去了。哪个都不要!
  这盒子里放的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双修的药,每三天吃一粒,然后去做一些他认为对身体好的运动。
  “今儿就算了。”贾敬手搭在盒子上,“药放下,你走吧。”
  屋里又剩下贾敬和李顺两个人,贾敬食指指尖向下,用指甲在盒子上轻轻磕了两下,问:“那五个人……是怎么来的?”当初他只跟李顺说了要找几个年少的孩子,男女不拘,没过多久,人就送到了暗室。贾敬记忆里李顺做事滴水不漏,他心里还能感受到对李顺的放心,可是不把事情搞明白了,他怎么睡得着觉呢。
  李顺低着头,声音平稳,“太爷放心,我找的都是卖了死契的人……都不是本地的。”这种事情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是私底下谁没做过两件,无非就是有没有被发现,或者手脚干不干净而已。
  “你带我去看看。”
  暗室在院子里原本是仓库的那间屋子的地下,仓库本来就是背阴,阴冷潮湿,在八月的傍晚,房间里很是闷热,平白多了几分烦躁。
  李顺将屋角的一个大缸推开,露出了一个挂着铁钩的木板。
  也许这玄真观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不然怎么会连客人住的院子里都有这隐秘的暗室,贾敬心里的愧疚稍微减了几分。不过暗室监禁什么的,实在是太没三观了。
  暗室里藏东西倒没什么,谁都有个秘密,贾敬原本也会将自己宝贝的丹药或者秘方什么的放在银行的保险箱,或者在家里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不过藏人就很让人费解了,这里还是传说中的半封建半奴隶制,奴仆如果签了死契,可以说生是东家的人,死是东家的死人,哪怕你用它来做花肥,只有有契约在手,官府是不会来管的。
  换句话说,暗室里这五个人都签了死契,不管贾敬拿他们来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管的,那原主为什么非要将人藏起来呢?贾敬想不明白,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偶尔还能感受到原主的情绪,比如上次见到焦大的时候就有点淡淡的焦虑,但是对于原主的想法,他就一点都摸不着了。
  李顺在前面举着油灯,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了有十来步,到了个不到两米高的暗室,暗室是长方形,不到二十平米,沿墙边放了几张床,上面躺着原主用来双修的五个人。
  李顺点了桌上的油灯,房间才稍微亮了些。
  见到有人下来,那几个人面上又是惊喜又是害怕,不过见到李顺身后跟着的贾敬,都将头低了下来。
  贾敬有些尴尬,本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不过转念一想,他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铺垫太多反而平白惹人怀疑。
  “你们几个虽然签了死契,但也不是我的家生奴才。”贾敬从袖口掏出几张身契来,“要是你们想走,我可以烧了身契,还你们一个自由身。”说着,贾敬就举着那几张纸往油灯前面凑了凑。
  除了李顺依旧低眉顺眼的站在贾敬身后,那五人既是兴奋又是紧张,互相看了几眼,没有一个先说话的。

  第三章

  贾敬也没出声,身契离油灯最近的那个角已经烤的微微发黄了。他这番做派,不过是为未来做打算。玄真观不是久居之地,至于宁国府,能不回去就不回去,记忆里那一大家子包括隔壁的荣国府都不是省油的灯,能离多远就多远。至于贾珍会不会因为不养老父而被御史参,贾敬表示这个问题跟他没多大关系。
  离开了宁府,自然是不能用宁府的下人,宁府从宁国公建府以来,到贾珍已经是第四代了,家生的奴才关系更是盘根错节,随便拉两个人都能扯上点八大姑七大姨的关系,用这种奴才,可是不安全的很。而且奴才越养心思越大,不然宁国府怎么会主子加起来不过六七口人,养了将近七百奴才都不够用。所以,不如从这几个签了死契的人身上着手。当然,这些人曾经和他双修过,某种意义上也是不安全的因素,但是这会他手中既没钱也没生计,还是节俭点的好。
  不过身契这东西烧了也没用,就跟身份证似的,官府里还有一份,能补办的。虽然有了这东西,他们就是奴才身份,但是要没了身契,就是黑户了。逃到外地,当地官府的户籍本子里没你的名字,手上又没有路引,到时候什么好事都摊不上,抓壮丁什么的一抓一个准,还有替人顶罪,也不是没可能的。所以就算再苦再累,也很少有人逃跑的。
  贾敬又晃了晃手里的身契,突然有一男一女跪了下来,面带惊恐对视一眼后,那女的抢先开口道:“老爷,我家里是全州的,都是小时候被人牙子拐卖到了京城,如果老爷能将我放回去,我必在家里给老爷立个长生牌位,日日求菩萨保佑老爷平安。”说完,不住的磕头。
  这话贾敬是不信的,还立长生牌位,没求着菩萨让他早点死就已经很好了。“你呢?”贾敬问跟她一同跪下的男的。
  那男的今年不过十七八岁,长的倒是眉清目秀,面上很是平静,他先是不紧不慢磕了个头,说:“老爷,我是被亲爹娘卖了的,要是回去,他们指定又要拿我卖钱。小的愿意跟着老爷,服侍老爷。”说完,他跪在一边不说话,等着贾敬发落。
  贾敬笑了一笑,有个明白人,又问:“你们三个呢,是个什么主意。”
  “我想回家。”
  “我想跟着老爷。”
  “行了,我知道了。”贾敬转身离开了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站在院子里,贾敬背着手,对站在他面前的李顺说:“翠绿色衣服绣粉花的那个,送回府里,她怀孕了;想走的两个,送回人牙子那里,务必远远的发卖了;还有两个不想走的……”贾敬想了一想,“可以放出来了,仔细看着他们,别让出了院子。”
  李顺说了声是,又抬头看了看天,贾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明天早上再去,让来福去送……就说这是他妹妹。”贾敬这话说的没有丝毫愧疚,这孩子本来就不该归他养,况且原主从宁国府带出来的银子就剩下不到一百两了,能养活自己就不容易了。
  第二天一早,来福驾着车带着那十几岁的小姑娘回了宁国府,李顺则带着那两个要走的下人去了人牙子那里,等到他们两个都出了门,贾敬这才一身道士打扮,举着个占卜算卦的牌子,打算去京城一游。
  原主是个死宅属性,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所以贾敬打算对照着原主的记忆,好好的做个市场调研,为自己将来的事业来个初步的规划。谁知刚走出玄真观后门的小路上,就被两个道士拦住了。
  道士急得满头是汗,脸上的五官都扭得有些变形,他手紧紧抓着贾敬手腕,说:“贾公快随我去,救命的事。”
  贾敬被抓的生痛,奈何原主身体不好,力气又小,他占了这身子也不过两天时间,还没养好,完全挣脱不开。于是他也只能咬牙切齿的按住道士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说话!”
  道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手上抓人力气小了三分,但是拉人的力气却分毫没降。“五皇子殿下中暑了,你快随我去看看。”
  五皇子?!这貌似是条大腿!
  贾敬咳了一声,说:“我随你去便是。”
  见到贾敬答应,道士这才放下心来,道观中不是没人会看病,只是那个人是五皇子,看好了是个大功劳,玄真观立刻就能越过清虚观成为京城第一大观,可是万一看不好呢?中暑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他们可没有法子赔给皇帝一个成年的皇子。特别是太子叛乱之后,成年的皇子就剩下两个了。
  观主是个稳妥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于是他灵机一动,想起了住在后院的贾敬,这人平时喜好炼丹,想必是通医理的,而且他毕竟是宁国公后人,也能挡挡风险。
  路上贾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得出了跟观主相似的结论。不过这种事情在他眼里可不是风险,这是妥妥的送上门的大腿。
  皇帝有九个皇子,年初太子叛乱,三皇子和四皇子想分一杯羹,来个黄雀在后,谁知全部被皇帝拿下。太子被囚禁,但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这一下子就去了三个成年的皇子,皇帝虽然及时处理了叛乱的一干人等,但是还是被气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自打那之后就时常取消早朝了,谁知道还能撑多久。
  剩下的皇子就剩下二、五、六三位了,七皇子明年才能加冠,从他往下的都可以不用考虑了。
  怎么着都是三分之一能登上皇位的机会,退一万步讲,认识了五皇子,其他的皇子还远么,离老皇帝还远么。
  嘴角上翘,贾敬随道士进了玄真观的大殿。
  地上躺着的那个就是五皇子了,脸色苍白,呼吸短而急促,头上一圈密密的细汗,眼睛在眼皮底下不停的转着。
  五皇子看着二十多接近三十的模样,身形已经完全长开。贾敬一进大殿就看到五皇子被放在地上,身下垫着两个平时道士用来打坐的蒲草垫子。
  五皇子虽然是中暑,但是大殿阴冷不通风,又被放在潮湿的地上,贾敬隐晦的看了周围围着的一圈人,三个道士,其中有一个是拉他过来的云贤居士,还有四个侍卫,其中有个服侍明显与其他三个不同的,像是头领的样子。
  方才贾敬没来的时候,玄真观的观主说他是宁国公后人,是后院住着的丹师,在炼丹上造诣非凡,所以他一进来,几人的目光都直直的看着他,就等他发话了。
  贾敬轻咳一声,环视大殿一圈,说:“这里阴冷潮湿,还是将五殿下抬到一个通风阴凉处才是。”
  “啊!”侍卫头领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这才对。我方才光顾着担心殿下了,一时慌了神智,竟然没想到这些。”
  贾敬点点头,看着观主说:“还请观主寻一处干净通风的房间。”
  观主一时间有些为难,这观里一共二十三名道士,除了他一人一间,剩下的都是两三人住一间,但是他的屋子却不太方便让五皇子进去,而且也不符合他想将五皇子这个烫手山芋推出去的中心思想。“这……不如去贾公那里可好?”
  贾敬巴不得从此就接手五皇子了,他点点头,三个侍卫就架着五皇子,后面还跟着两名道士去了他住的小院。
  李顺和来福都不在,院子里就剩下刚被贾敬从地窖里放出来,还被勒令不准出院子的一男一女。见到有人进来,那女子一闪身躲进了房里,男的则是愣了一愣,上前打了个千,说:“小的玉山,老爷有何吩咐。”
  贾敬心中的满意又加了几分,原主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都是一大堆一点儿都不和谐的床上运动,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要不说原主也是个傻的,这么机灵的一个人一直都没发现。“你去端盆温水,再拿两个干净的帕子。”
  卧房虽然破旧,但是几件摆设也算有品位,房间也收拾的清清爽爽。侍卫将五皇子放在床上,头领说:“贾公,现在该怎么办?”

  第四章

  “无事,不过是中暑。”贾敬右手搭上五皇子寸关,五六息之后说。贾敬毕竟受过专业训练,又有实战经验,还是很有神棍范儿的,语速不快,声音又坚定,听了他这句话,侍卫头领和玄真观观主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贾敬话音一转,又道:“方才五皇子在湿地上躺的太久,还是要吃两剂药的。”看着侍卫头领和观主脸上又是一紧,贾敬的最后一句话才说出口:“我这儿有些常用的药材。”他目光转向侍卫头领,“烦劳这位侍卫差人与我那小童一同熬药可好。”
  “在下雷才,字武德。”侍卫头领道,世人都说贾敬不问俗事,只一味的炼丹好道,连家也不回,现在看来不过是缪传,面前这人进退有度,也知道两方各出一人,方便做个见证。这样一个人,能到玄真观修道,其中必有隐情。
  贾敬点点头,带着玉山和雷才还有一名侍卫去了隔壁的炼丹房,从占满一面墙的药材柜子里拿了些陈皮砂仁及藿香薄荷等物,递给了等在一边的玉山,说:“拿药锅三碗水煮成一碗便是,藿香薄荷最后再下。”仔细交待一番,见到玉山和雷才指派的侍卫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看着,便又和雷才回房了。
  五皇子休息片刻,已经缓过劲来,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上又汗津津的,难受的很。只是他年纪已经快到而立,又对自己要求很是严格,所以虽然难以忍受,却只是咬了咬牙,皱着眉打算忍着。
  贾敬看着房间里还站着两个道士和三个侍卫,觉得人数有点多,不利于他在五皇子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看了一眼雷才说:“五皇子还是得静养的……”
  雷才看了房间里的七个人,贾敬还得看着五皇子,不能出去,自己是五皇子的贴身侍卫,自然是要贴身保护的,至于剩下的人……“观主事务繁多,两位又是修道之人,我就不留两位了。”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不过雷才是正五品的侍卫,对观主态度和蔼可以算是礼贤下士,就算摆脸色也是正常的。对贾敬能称呼一声贾公,也是看在他是宁国公后人,身后又有偌大一个贾家,医术也算高明。
  观主虽然胆小,话还是听得懂的,便领着另一位道士两人出去了。
  雷才又对剩下三名侍卫说:“你俩去门口守着,你回城报信。”
  转眼房间里就剩下三个人,贾敬扭了个帕子,给五皇子擦了擦汗。皇子从小养尊处优,饮食上十分精细,贾敬虽然和五皇子的皮肤还隔着一块帕子,但是也能感到皮肤柔滑细腻,看上去更是连个瑕疵都没有。
  擦了头上的汗,贾敬又去解五皇子的领口,谁知手刚搭上去,五皇子就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只是见到贾敬身后的雷才时,这才放心的任由贾敬动作了,不管怎样,雷才是不会害他的。
  五皇子脖子上也是一圈细汗,贾敬擦了三次才算是擦干净了。擦完汗,贾敬便坐在一边,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帮人擦汗什么的,还算在合理的范围里,要是殷勤太过了,岂不太假,而且也不符合他给自己定下的世外高人的定位。
  雷才是个有耐性的人,再加上五皇子需要静养,他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借着换帕子的机会,贾敬这才仔细的瞧了五皇子的面相。
  龙子龙孙相是不假,可是五皇子身边紫气不浓,只有隐隐一圈形同雾气。这样有两个可能,一是现任皇帝气运未消,二是五皇子跟皇位无缘。
  现任的皇帝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从皇城里偶尔传出的消息中能看出皇帝身子已经差到了极点,每天都有三个太医守在宫里,这个时候,皇帝没必要放这些烟雾弹,所以第一种假设不成立。
  那就只有第二种了,五皇子不是将来问鼎大位之人。贾敬仔细的扒拉着脑子里那点皇家辛秘,排行第一的太子叛乱,被废了太子之位,皇帝倒是真心喜欢这个儿子,虽然被气得下不来床,也还是给他找了许多开脱理由,又把他留在了皇宫之内,没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他。不过废太子德行有亏,就算皇帝再喜欢他,朝臣也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当太子了。
  二皇子出身低微,他的生母现在也不过是个嫔,隐隐听说过生他的时候还是倒茶的宫女。出身低微倒不是个致命的缺点,毕竟本朝□□当上皇帝之前也不过是个小地主。二皇子少的是年幼时的启蒙,他的生母大字不识两个,也没什么见识,将二皇子养的一点心机都没有,成天只知道舞枪弄棒,生生成了一个武夫。
  三皇子和四皇子死在了年初废太子的叛乱里,皇帝不舍得动太子,气全撒在了三皇子和四皇子身上,虽说对外宣称是因病去世,但是两个不到四十的健康男子,同时染病同时去世的几率又能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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