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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同人]无花飘香 by 紫叶枫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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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 穿越时空 江湖恩怨 楚留香

  寻人入林得消息

  天色灰沉暗淡,便是已经渐渐显露端倪的红阳曜日,也好似冲不破云层的阻挡。
  但是此刻天际却是染上了一片赤炎光芒,激荡飞扬之处,已是将整个天际通通渲染灼目。
  南宫谨闻信赶来的时候,锥心刺目的红艳火势早将小楼上下包裹紧密,便是周围人不停歇的忙着救火,却也是丝毫不见火势有半分的减弱。
  他见状只是愣了不到刹那时间,就快速向火场中冲去,口中嘶哑狂吼道:“无花!”
  不理会四周人的拉扯,南宫谨像是发了疯,着了魔一般,丝毫不惧怕烈焰的汹涌,若不是有着几个忠心之极的手下紧紧拉住,恐怕亦是逃不开无情的火势。
  “庄主!庄主!”
  南宫谨怔怔的一下跌倒在了地上,目中映着红炎,只是不断喃喃着:“无花……无花……”
  紧接着,就见他一阵疯狂肆意的大笑不已。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死!”
  待到火势渐小,胆大的人冲进去看后,果然是没有人。
  南宫谨闻言狠厉的看向四周的人,向回禀的那人道:“说!是什么引的火!”
  一名侍女小心的走过来,战战兢兢道:“应……应该是……油灯……”
  南宫谨双目赤红,推开旁边想要搀扶他的人,一个狠狠的巴掌甩在了那个侍女脸上,看着已经被他打倒在地,半边脸都肿起来的人,昏死了过去。
  他怒道:“谁准你们给他灯了!他哪里有用得到灯的时候!”
  旁边的人通通跪了下来,又一侍女颤声应道:“是……是无花公子说他夜间怕冷,所以才让我们给他准备的。”
  南宫谨闻言竟是呵呵笑了起来。
  待到他笑了许久后,才凶残的眦目瞪向那女人,咬牙一字字道:“好!好!一盏破灯竟然能取暖!你对他有求必应,也是看上他了不成!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烧了!一寸灰都不许给我留下!”
  那侍女闻言瞬间脸色便完全失去了血色,身子被吓的软到在地上,随即却又猛地不断磕头哭喊道:“庄主!庄主饶命!庄主饶命!”
  然而她那势弱的求饶之声,还是抵不过架着她离去的两个侍从的力气。
  南宫谨转了头,在那侍女渐渐远去的凄厉的哭喊声中,慢慢的扫视着四下站着的人。
  众人迎着南宫谨的目光,不禁心中皆是一阵冰寒刺骨。
  南宫谨慢声笑道:“你们都给我去找,把这林子掀了也无妨,把他给我抓回来!若是抓不到人,就来领死!”
  四周的亲随侍从闻言都马上俯首领命,快速进到林中寻人。
  南宫谨站在原地,看着仍旧有着火焰翻腾的小楼,道:“无花,你是我的,这次就算是跑到天边,我也仍旧会抓你回来,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他话音中的语气温柔至极,沐如春风暖日,但是那双眼睛中的冷寒料峭,却是无尽无头。
  无花用力掰下了树上一截手指粗的细枝,使了力气将它折断。
  他折断树枝的手法中使了几分巧劲儿,以至于被断口处有着不下于兵器的尖锐。
  无花用手指试了试树枝尖端的锋利程度,随即又将树枝藏在衣袖中,微笑道:“现在那群人想必也是快追来的,就是不知用这种东西自保,能有多大用处了。”
  他话一说罢,就又轻叹了一声,道:“说不得这回又要卑鄙一些了,以现下的情况,不用些手段,我倒是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的。”
  无花笑着向前探寻摸索地小心走着,思索笑道:“嗯……美人计?苦肉计?示之以弱而图强?小香,你说哪个比较好?虽然我很痛恨自己这张脸,可这时候显然它还是有些用处的……”
  但是他的话,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无花用手指摸了摸突然滴在自己脸上的水迹,又抬起手掌向空中接着星星点点落下的水珠,疑惑道:“下雨了?这倒是好,起码能帮着消除一下咱们的行路的痕迹,唯一的遗憾……”
  他苦笑道:“小香,咱们好像没有蓑衣。”
  那一直呆在无花肩膀上的松鼠被淋了几滴雨后,竟是顺着他微抬的手臂就跳了下去,转眼就钻到了无花的衣襟中,寻了个舒服温暖位置,用尾巴缠着头,已经团起身子不动了。
  无花感到在自己怀里拱了两下后便不动了的小身子,微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无奈笑道:“你有地儿躲了,我怎么办?”
  盈盈春雨细密而下,打在叶上枝端,奏出了一曲美妙惬意,且悠扬动听的音韵。
  楚留香在林中冒雨极行,偶尔停在树上细思观看后,又马上极掠了身形而去。
  楚留香在前面赶的迅速,可是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胡铁花暗暗叫苦不已。
  本来这场突然来的雨就是影响了不少视线,更不用说楚留香的轻功,这世上也没人能赶得上。
  眼看着楚留香的身影越来越远,胡铁花是越发的后悔,不禁暗道自己一冲动下就追着对方跑了出来,怎地在那之前,就忘了把那只死公鸡也从被窝里拽出来呢?
  就在胡铁花已经彻底迷了路,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圈后,不仅衣服都湿了,脑门子更是急出了一层汗顺着雨水而下,骂骂咧咧不停时,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
  胡铁花吃了一惊,差点吓的跳了起来。
  这江湖中能不被他察觉的就拍到他肩膀的人,实在是末零两可。
  正当他要转身的时候,就听身后人沉声道:“小胡,你怎么在这儿?”
  胡铁花回头一看见是楚留香,松了口气,骂道:“老子还不是因着你这臭虫才来的!就是有龙潭虎穴,也总不能让你孤身一人来闯的!要不还算他 妈什么朋友!”
  楚留香听罢忍不住笑了笑,道:“是,是,我知晓了。”
  胡铁花也笑了笑,随即又正色问道:“你找到路了?”
  楚留香闻言脸色微暗,摇摇头道:“前面我绕了几遭,进不去。”
  胡铁花跺了跺脚,道:“那怎么办!这岂不是连花骨朵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楚留香抿了抿唇,刚要说话,却在突然间就拽着胡铁花掠上了近旁的一株大树。
  胡铁花也立刻安静下来。
  只因他们都已发现,有两个人已经向着他们这里走来。
  楚留香和胡铁花皆静声隐密在树枝间,看着那两个黑衣打扮的人边骂边走。
  其中一人骂道:“他 妈 的这算是什么事?人跑了倒叫咱们淋着雨出来找!被我抓着了非挑了他的脚筋!”
  另一人却笑道:“你也不是没看见他长得那副狐媚样子,咱们庄主这也是爱美人啊。”
  原先那人闻言也笑道:“我是看见了,就算是年纪大了,但那小模样儿竟是比女人好看上了百倍,再说了,女人哪有他那种气质?跟个仙人似的。”
  他砸了砸嘴,感叹道:“要不是知道庄主的脾气,我还真想试试,看看他在自己身底下发 浪的乱叫样子。”
  另一人笑着调侃道:“你当你自己没试了?我可是见着你好几次藏在远处对着他自己动手解决了啊。”
  原先那人笑骂道:“操,难道你就没想过?”
  另一人也似感同身受,嘿嘿的笑了起来。
  胡铁花闻言立马就是一怒。
  他再傻也能知道这两个人说的是谁,要不是有楚留香紧紧抓着自己,他早就跳下去给那两人一顿胖揍了。
  当然,楚留香的脸色更加难看,虽是因着强大的自制力忍住了,但他却早已牙都咬出血丝来了。
  他也实在是有揍人的冲动,可现下却绝不是冒然现身出现的时候。
  刑求逼供有时候并不能更好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楚留香不知这两人对南宫谨的忠心程度,让他们给自己带路,若对方故意带着进了林子困住,那却是极下之策。
  既然知晓那火是由着无花逃跑引出来的,最好还是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探到进林子的路线。
  若是他们能抓到无花,他们回去复命的时候,他自然也能悄悄跟在其身后探到位置再来救人。
  若是寻不到无花,却是也能知晓无花已是安然脱险,他自然也就要去制造些事端,抓住南宫谨。
  所以他现在必须忍,也只能忍着过后再来报复。
  但是不想,这时候却听另一个人道:“咱也没想到,那个所谓的七绝都被困了一个多月,怎么今儿这事就这么邪门的发生了?”
  原先那人跟着骂了一声,道:“可不是,你说他一个被废了武功的瞎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看着也离死不远了,怎的就还有本事跑了?这林子这么厉害,进来了哪还有出得去的道理?”
  胡铁花听了他们这话,本就气极的脑子,却瞬间就是“嗡”的一声,轰得白茫茫一片,什么念头都反应不过来了。
  而他身边的楚留香早就忘了所有的打算谋划,隐忍自持,只是一纵身就跳了下去,让人猝不及防的抓住其中一人,嘶厉喝道:“什么瞎子!谁是瞎子!你 他 妈给我说清楚了!”
  那人看着楚留香双目染血般红了,俊逸的容颜上一派狰狞冷冽神色,竟是吓得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
  旁边那人拔出佩刀怒道:“谁!”
  胡铁花一脚把那人踹倒,挽起袖子就是夹着风声怒气的雷霆一拳打在那人脸上,吼道:“老子是你祖宗!”
  几拳他把人都揍得脱了人形,听着哀号不已的声音骂了一声,恨恨的再回过头来,却是被唬了一跳。
  胡铁花没看见别的,只看见楚留香早已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出手丝毫不留情的卸了他手下那人的四肢关节,在一片惨厉呼声中踩着那人已经断裂的脚腕,喝问道:“说!什么武功!都给我说清楚了!”
  楚留香甚至已经抽出那人的佩刀,要不是胡铁花急忙冲过去从后面架住楚留香,他手中的刀险些就要砍上去了。
  胡铁花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容易冲动的人,更加是个爱惹麻烦的人。
  比起自己来,楚留香自然总是一派悠然自得,潇潇洒洒,谦和笑语的。
  好像这天下,就从来没有能让他着急烦心的事。
  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这还是胡铁花第一次知道,楚留香也会有这种貌似凶残失常的神情。
  胡铁花叫道:“老臭虫,你冷静点,先找到花骨朵才是正理!”
  他早已顾不得这话从来都是楚留香劝自己的,也没心思管为什么这时候又反过来了。
  胡铁花不仅被无花的消息震乱了心神,更是被他眼前的楚留香吓飞了几缕魂儿。
  楚留香握刀的手都不能控制的剧烈抖了起来,嘶声喃喃不断道:“被废了武功的瞎子……瞎子……”
  只听楚留香来来回回说了几遍后,竟又低声呵呵的笑了起来。
  笑得胡铁花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是紧接着,就见楚留香手中握着的利刃脱了手,掉落后陷进了土中。
  楚留香脱力般跪倒在地上,在不断下落的雨水中,狠狠的用双手腕砸着近旁的一块巨石。
  拳头抬起落下间,血水激昂,雨水漫漫。
  滴水泥浆中渐染着刺目红,刻骨的泪。
  冰寒冷冽的雨水不仅浇透了身上的衣服,就连心中也似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一呼一吸间,皆是,充盈肺腑的痛,腐骨断心的疼。
  还有,冷冷无尽的冰寒入脉。
  “无花!啊啊啊啊啊啊啊!”

 


  雨后险境终相聚(虐完)

  星点滴落的水迹敲击出叮咚柔和的曲调,节奏悦耳动听,却是逐渐加快而越发激荡,以至于演变成瓢泼倾落之势。
  雨迹初停,正午的红阳透过寥寥白云而出,带来了令人舒心且畅快的暖容清新。
  漫步于街上的英伟男子面貌英挺俊朗,看去似已是而立之上,既有着成熟稳重的潇洒,又不失坚毅果敢的气质。
  他躲过貌似凶狠寻人,穿街而过的几人,看向自己身边的人问道:“英老先生,你我已经寻了几日均不得果,那人真的在这里么?”
  在他身边走着的老人枯瘦矮小,穿着朴素,全身上下都瞧不出丝毫特别之处,只有一双耳朵,竟不知怎地不见了,但此刻却装着对灰白的假耳朵,也不知是什么铸成的。
  那老者神态淡然的转头看了看远去的那几个家丁护卫打扮的人,慢慢道:“这消息既然是从那人最信任处来的,想必定是不错的。”
  他又看向那男子笑道:“沈镖头还是莫要着急的好,丐帮分舵一向隐蔽之极,也不是仅以几天功夫就能找到的。”
  那姓沈的镖头深叹了口气,道:“非是我想着急,只是看着期限越来越近,若是咱们再耽搁下去,恐怕会累及总镖头的安危了。”
  那老者闻言也沉起了脸色,道:“这话说得也是,那人一向行踪不定,此时却如此巧合的来到这里本就透着几分奇怪,若是再过两日仍旧找不到人,说不得得动用官府手段了。”
  他们此刻走在街上,正巧路过一处小巷。
  即便巷中光线昏暗,但是凭这二人的眼力,自然也是能看个清楚地。
  在小巷深处那里正有七八个孩子,笑闹着向一个已经瘫软在地上,满身污浊的人扔着石子碎土,口中也是正乱起八糟的嬉笑着起哄着“瞎子”、“乞丐”一类的辱骂。
  姓沈的镖头走过时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回了头。
  这实不能怪他的漠然,押镖行路漂泊江湖已久,人情冷漠之处,他也是早已知晓透彻清楚。
  他们这些在刀口浪尖上滚过来的人自然明白,命运可悲可叹之处,是何等的冰寒冷冽。
  便是管了又能如何,就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更何况这等情况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司空见惯,试问能有哪个城镇市集中没有乞丐,没有身世凄苦之人?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回过头来继续与那老者笑道:“这次幸亏有英老先生在,否则我们也定是要急的如那烧红了屁股的猴子,上串下跳不可了。”
  这姓沈的人尚且如此无视,就更可况身在官府几十年,通彻看世间的那位老者了。
  不过正当那位老者听闻姓沈之人的话后,微微一笑,想要答话时,却是脸色猛地一变,快速走向那仍旧趴在地上久久不动之人。
  只因这时,他听见了那人因着那几个孩子的石头似是砸到了痛处,轻轻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虽轻微之极,但是却决计逃不过老者的耳朵。
  那姓沈的人见状一愣,也快速跟了过去。
  他们这二人一过来,那些孩子自然也就随之一哄而散,片刻后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老者仔细看了看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更是惊讶诧异,脸色也是沉了几分。
  姓沈的人这时也发现了奇怪之处。
  那人满身污迹泥水遍布,脏乱不堪,不少地方甚至沾染了触目血迹,一头长发亦是凌乱的披散在地上。
  虽是被头发遮住看不清面目,但是从那星点可见处,他所穿的衣服分明是华贵之极,价值不菲。
  他向前走去,想要将那人搀扶起来,试探着问道:“兄台,你无事吧?”
  却是在刚刚抬起那人手臂的时候,眼前猛然窜出了一个棕黑色的事物,速度极快,若不是他目力不错,险些没看清那居然是只松鼠。
  但就在这一扰神中,竟是寒光突起迎面而至,杀气庞杂。
  姓沈的那人一惊,及时撤身扣腕,却是不想那人突袭的动作虽然狠厉凛然,竟只有招式毫无后续内力支持,软绵一片,极其轻易的就被他抓住了握着刀的手腕。
  这一回又是让他一愣,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招式如此精妙的武功,居然软趴趴的这么容易就让他破解了。
  然而那人竟是趁着这会儿功夫顺势而为,不顾自己被扭住手腕上的剧痛,欺身而上时另一只尚算自由的手已经握着一截断枝,向着他脖颈处就来了。
  虽然方向偏了些许,但若被杵了一下,那也是大伤了。
  正当那姓沈的男子不想伤人,只得再次后退之时,就听那老者急声道:“住手,都是自己人!”
  攻击的那人闻言竟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旧将手中的断枝向前送着。
  老者见状又急忙道:“七绝!在下英万里!还请快住手!”
  听了老者这话,那人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站定不动了。
  他慢慢的向着老者的方向转过头,惊讶问道:“可是白衣神耳,‘神鹰’英万里英老英雄?”
  英万里点头笑道:“不敢,正是老夫。”
  无花闻言松了口气,笑道:“竟在此处遇到英老前辈了,还是几年前前辈到闽南公办时然得以一见,不想英老前辈还记得在下。”
  他一放松了心弦,竟似有些站不住了般向后退了两步,还好站在无花旁边的沈姓之人及时托住了他的胳膊,才让他站稳了。
  英万里笑道:“这话倒是应该在下来说才是,能被少林七绝记得,实是在下之幸。”
  无花连忙施礼笑道:“老前辈此言是何道理?切莫再要羞煞在下了,晚生后辈实不敢当。”
  他本是满身污泥落魄,但是此刻言谈谦和温雅,竟似透出了莫名光彩气质。
  无花说罢,便又转头面向着那一直扶着自己站着的人问道:“不知阁下是哪方人士?”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无花,见到对方暗沉的眼睛时心中微吐,笑道:“在下万兴镖局沈才骅,能在此处遇到七绝无花,也是我的幸事了。”
  无花刚要谦和一番,就被英万里打断了。
  只见英万里也同样看了看无花,被他的狼狈不已,竟是连站都站不住。
  而对方看向自己时竟然感不到半分视线过来的那双空茫眼睛,更是弄得英万里惊异不已,他问道:“七绝可是出了什么事?怎的就落到了如此境地?”
  他毕竟也是六扇门的第一神捕,自然能从无花刚才与沈才骅过招的动作中,看出对方竟是一点内力都没用。
  再加上他也不是从不知晓无花平素的习惯。
  这位可一直都是喜静爱洁,出尘不染,可以说竟连半分烟火气儿都不曾有沾过的“仙人”了。
  满身污脏血迹,面上也尽是尘土泥黑,这么落魄凄凉的样子,这又如何能不让他震惊?又哪里还能看得到少林高徒的影子?
  若不是他这双“银耳”但凡听过一次的声音就绝不会认错,他几乎就要认为这是自己年纪大眼花了。
  无花闻言苦笑了一下,道:“此事可说来话长了。”
  他本是逃出来后就特意将自己打扮的脏了一些,他自己看不见,虽然有个大概其的估计,但却也想象不到他把自己究竟弄成了个怎样的地步。
  其实无花也没想到自己能忍得了这么脏乱。
  可既然连他自己都想不到,就更不要提南宫谨那群人了,他自然也躲得轻松些。
  无花刚进了城门本是想先去丐帮分舵躲一阵子的,却是不想这半路上竟然毒伤发作,他也只好窝在墙角忍了。
  如此碰上了几个玩闹的孩童,又得遇英万里,这可不是他能预料到的。
  英万里见了无花的苦笑,思虑了一下,道:“七绝不如现下跟在下到在下暂居的客栈梳洗休息一番,过后再来详谈?”
  无花闻言静了片刻,才点头笑道:“如此,打扰英老前辈了。”
  他其实实在是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不过自己面前的这人可是个老狐狸,自是绝不会放过任何疑点怪事的。
  更何况对方出现在这里,那必然也是有其缘由,如此,倒是不如去听上一听。
  古树参天,天清气朗。
  坐在跨院石桌旁,看着自己面前的清茶,沈才骅疑惑的向英万里问道:“英老先生,咱们这事关着朝廷的干系了,你怎就如此轻易要与那七绝说了?”
  英万里笑道:“你尽可放心,七绝那人亦是可托可信之辈,用不着费心力去怀疑的。”
  沈才骅叹了一声,道:“如此就好,只是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尽闻那人一派才华绝世,怎的就跟个乞丐一般了?”
  英万里也似是有些惋惜叹声,道:“你未见过他,自然也未得见他风华显世的时候。他被人害到如此地步,也着实是受了不少的苦。”
  他话说罢,又笑道:“不过你待会儿再见了,可别回不过神儿来。”
  沈才骅闻言惊讶道:“这又是何解?”
  他疑惑的看向英万里,却是见对方只是神秘莫测的笑着。
  但当沈才骅听见门动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时,一时真就的移不开眼睛了。
  无尘无染的净白衣衫,如花似仙的俊美容颜,更衬着周身清雅温润,凡世红尘不染的烟渺淡然。
  如今已经梳洗后的无花,竟是干净剔透之极,又哪里还有半分污痕泥迹?
  这份浊世淡然的风姿绰约,俊然隽秀,任是世间何人都比之不及了。
  无花用手中木杖向他们探寻走来,沈才骅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他本是想去起身帮着无花过来,却是见了英万里一个眼神的示意,就又坐在原地又不动了。
  无花摸索着在桌边坐下,就听见英万里道:“七绝无花,果然风采不凡。”
  无花向着英万里笑着施礼道:“英老前辈谬赞,在下实不敢当。”
  他自然知晓这二人不来帮忙,是不因无花所遇之事而将自己看轻,也未有丝毫的可怜悲悯之意。
  别人这等好心,无花自然也是明白感激的。
  沈才骅此时看着无花面上的淡笑,也是明白了英万里的意思,暗自感叹了一声。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如今被人弄瞎了眼睛废了武功,追着狼狈奔逃至此也仍旧未能脱险,此刻竟然还能洒然的笑出来。
  这等人物,确实有着令人敬佩的风骨傲然,又怎可将其看轻一分一毫?
  如此一想,沈才骅对无花,自是不禁又高看了几分,也有了想要尽快结交相知之意。
  无花这时却是向着英万里问道:“不知英老前辈突然来此,却是为了何事?”
  英万里笑道:“在下来此,是因着有事要来求人解决,却又听闻那人在此,因而来的。”
  无花闻言心中一跳,接着问道:“英老前辈要找的人是谁?”
  英万里道:“自是楚留香楚香帅。”
  无花怔了怔,道:“他竟是已经来了?”
  英万里点了点头,道:“听他船上那位苏姑娘说,香帅曾经来信交代,此时应是在这处的丐帮分舵忙着救人……”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无花惊讶道:“他要救的,难不成竟是你了?”
  无花轻叹了一声,道:“应是在下没错了。”
  沈才骅这时在旁笑道:“你二人均是人杰,能成为朋友不奇怪,就是不知是何时成的朋友了?”
  无花闻言笑了笑,却是并未答言,只是道:“在下知晓丐帮的联系暗语,此时倒是可以帮到老先生。”
  只是,虽然出来时就一心想着与那人相聚,但到了现下,竟是有了些莫名的情怯。
  想到此处,无花也只得自嘲的笑了笑。
  楚留香坐在屋里,看着自己面前脸色暗沉的两个人,叹了口气,道:“我真的没事了,你们不用这么守着我。”
  胡铁花怒道:“那是谁发了疯一样的围着林子找人,拦都拦不住?”
  这也幸得姬冰雁听了水洁儿的话带着丐帮的人出来找着他们,顺便合他与胡铁花二人之力将楚留香绑了回来,否则这对付疯子的本事,胡铁花是万万没有的。
  楚留香淡淡道:“但你现下却是应知晓,我此时的脑子很正常,情绪也很正常,也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想了个清楚,而且由着丐帮的弟子去找人我也很放心,自然是不会再做那些失常的事情了。”
  不知为什么,楚留香恢复正常了胡铁花本应该高兴的,可是对方这前后反差实在是太大,此时听了楚留香的这些话,倒叫胡铁花更加生气了。
  至于生气的理由,他暂时没力气想个明白。
  但是胡铁花想不明白,不代表姬冰雁也想不明白。
  楚留香的冷静自持是随时都保持着的,几乎就没有消失过。而这次也定是他听闻无花的消息后痛到了极致,因而才突然失控。
  然而到了这时,楚留香竟又恢复成楚留香了,那个从来不曾让任何人失望的楚留香。
  他不能有一分错失,也不能有半分软弱。
  永远的站于天地间担起擎天重担,永远给着周围人无尽的希望温暖。
  只是明白了这家伙其实活的很累,很辛苦,好不容易能爆发一次竟又马上压抑了下来,这也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姬冰雁叹了口气,道:“老楚,既然南宫谨手下的那群人现在还在城里找,这也是说明无花定是已经逃了过去。”
  楚留香点了点头,笑道:“这点我自是早已想明白,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他话音刚落,还未待姬冰雁在说话,就听见了有人在敲门的声音。
  胡铁花走过去开了门,另两人也见一个丐帮的年轻弟子在外面站着,便都是提起了几分郑重神情。
  只听楚留香问道:“不知小兄弟来此是为了何事?”
  他其实更想问,可是无花有了什么消息。
  那年轻弟子向着楚留香施礼后,道:“香帅,门外来了个人,说是要找你。”
  楚留香闻言怔了怔,随即点头道:“在下知晓了。”
  他话一说罢,就起身跟了那年轻弟子出去。
  沈才骅从院外进来时,无花正坐在桌边静静的喝着茶。
  此时英万里去找楚留香了,自然不在此处。
  他将手中的弓箭放在无花面前,疑惑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无花抬手摸到桌上的长弓,掂了掂试试手感,随即笑道:“在下既然并非一个废物,自然也要对得起不做废物的决心。”
  他微微笑了笑,又侧头面向另一侧,问道:“沈镖头,那里可是有株树?”
  沈才骅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对方看不见,便笑道:“是。”
  无花取了枚利箭搭弦挽弓,直至将弓弦拉至极满后,才松了手指。
  只听箭鸣之声过耳而响,带起微微劲风,然而过后却是不曾有半分入木的声音传来。
  沈才骅看着落在树后几丈远外的箭枝,顿了顿,道:“未中。”
  无花闻言静了静,淡然道:“几年前因着些事也是稍微用心学了下,但到底并不曾时时练习,毕竟江湖人士除了合阵,是很少用弓箭的。更可况……”他根本就看不见。
  沈才骅看了无花片刻,抬头看了南侧一眼,劝慰笑道:“虽未有内力,但亦可看出你箭法不错。”
  无花听罢只是笑了笑,就又拿过箭筒中三枝利箭,同时挽弓满弦,微笑道:“就算一只不中,在下就不信,它能全部都不中……”
  却是在他话尚未说完时,无花手中箭头指的方向就猛然从树干转向了南侧屋脊,夹带着风啸声而去。
  伴随着一阵闷声及重物落地之声后,无花快速拿过手边的手杖,合着手中已经握着的长弓向后挡了下。
  但就算是他此刻由着久经危险而锻炼出来的临危直觉,也敌不住他没有武功的现状,虽然挡住了刀刃,却还是被打得跌了出去。
  无花闷声咳出了一口血,刚一爬起来,就被阻挡了两个偷袭之人的沈才骅揽在怀里极掠到屋脊上。
  沈才骅劈手夺下了偷袭之人手中的利刀,又加注了两人,推开怀中的无花道:“先走!”
  月色渐显,本是有着宁静平和的大街,此刻竟是刀剑之声应对不休。
  近旁屋中的人听见这铮然之声皆是紧闭了屋门,唯恐遭了鱼池之殃。
  姬冰雁道:“老楚!这处遇袭,恐怕仅为了阻拦你我,定是有人去了无花那处。”
  楚留香轻巧旋身躲过了从背后射来的弩箭,沉声道:“闯出去!”
  他运足轻功脱身,快速向前掠了几丈,却又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围住。
  楚留香冷冷的看着,立刻倾身迎面而上。
  这天下,还没有人能拦得住他的脚步!
  英万里道:“此刻还需合力,这群人懂得阵法合围!”
  胡铁花双掌控刀,喝喝生风,骂道:“妈 的这都是群什么人啊,竟是这么难缠!”
  他好不容易解决了挡住了自己周围的四个人,正短暂喘息的时候,却是眼前晃过一白影,闯入了已经损了大半的阵势中。
  胡铁花下意识的向前发力砍去。
  这闪电一刀砍了下去,他几乎已将全身力气,皆数都用在这一刀上。
  这一刀极快极狠,只怕很少有人能躲得开。
  不过这时只见这本就有着风雷之势的一刀下,竟是又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到不行的人影。
  胡铁花收不住手下的力势,急忙大喊道:“死……”
  他“公鸡”两个字还未来得及喊出来,就已经被姬冰雁扔出的判官笔打到了后背,定住不动了。
  姬冰雁快速近前击退了两个黑衣人,顺道拍开了胡铁花的穴道,冷冷道:“你就不能不让人操心么?”
  胡铁花看着自己的刀锋离着楚留香的脖子仅仅只剩下了不到半寸的距离,全身的冷汗“唰”的一声就下来了。
  他侧刀砍伤一人后,骂道:“老臭虫你不想活了也别往老子刀底下……”
  但是他的话尚未说完,竟是又愕然而止。
  只因他已经借着月光看清,被楚留香紧抱在怀中,护得极为严实的人的面貌。
  感到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正在微打着颤,无花嗅着充盈在鼻端那种熟悉至已经刻骨溶血,终生不能忘却的浪漫香气,闭着眼晴笑了起来。
  “胡兄,你的刀法,果然厉害。”

  花落成泥春未殇

  “花骨朵!竟然是你!”
  无花此刻已是被楚留香揽在怀中,拉着带了起来。
  随着对方躲过敌人,无花微微一笑,道:“日久不见,胡兄风采依旧。但是现下却不是叙旧的时候。”
  胡铁花哈哈一笑,大声道:“不错!等老子把这群小王八羔子收拾了,再与你一同喝酒叙旧!唉!死公鸡你呢?”
  姬冰雁闻言微挑了眉,判官笔轻挥,淡淡道:“即是要饮酒,又怎可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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