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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神雕 by 雪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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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射雕


【文案】

一句话文案:
主角穿越成独孤求败养的神雕,和独孤求败一起长大相依相伴,最后掰弯独孤求败的故事。

正式文案:

周慕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穿越成一只鸟。(周慕斐怒:是雕!)
……好吧,是雕,而且是金庸武侠小说里有名的神雕。
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当所谓的神雕啊,谁来告诉他怎么才能重新变成人啊摔!
独孤求败(深情款款):小毛球你放心,就算你以后真的只能做只雕,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周慕斐:救命啊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啊!这个性情孤僻喜欢对着一只雕唧唧歪歪的毛毛控闷骚男真的是传说中的剑魔独孤求败吗?!

本文CP已定,坚持独孤求败X神雕不动摇。1VI无换攻~~~神雕到后来会变成人滴~~~

友情提示:本文只是一篇供人娱乐的小说,其中必然谬误甚多,也有不少地方修改了原著设定,考据党们请勿较真。当然,合理的意见和建议欢迎提出,作者会虚心接受滴。


【正文】

1、变成一只蛋了
 
  周慕斐恢复神智的时候,发现身体周围黏糊糊的,还充斥着一股不太好闻的类似蛋液的腥味。
  这种感觉让周慕斐十分地不舒服,他皱了皱鼻子,努力想睁开眼,奈何眼皮仿佛有千钧重,任他如何努力都挑不开眼皮。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过就是昨晚不小心吹了冷风有点感冒,怎么一觉醒来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道他是发高烧了?
  还有,身周这黏糊糊的仿佛被液体包围的感觉,以及那股腥气的蛋液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已经发烧烧到出现幻觉了?
  也可能是自己现在根本没睡醒,还正沉浸在梦境中。
  周慕斐这么想着,就想抬起手来掐自己一下来确定是不是做梦,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难道真的是在做梦?
  
  周慕斐心底正诧异,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粗嘎嘶哑的叫声。
  “嘎嘎~~~嘎嘎~~~”那声音距离自己很近,听起来有点像鹰的叫声,但是仔细一听又不大像。
  周慕斐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正在他蹙眉苦思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很轻柔的压力,伴随着压力的还有热热类似人体的温度。
  奇怪的是,那温度明明距离自己身体还有点距离,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到那是某种鸟类的体温。
  至于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也不清楚,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直觉吧。
  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这就是鸟类的体温呢?
  还有,身周那黏糊糊的感觉和蛋液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周慕斐心中忽然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睁开了双眼。
  ——触目的是一片圆弧形的白色壁状物,距离自己相当近,最多有一两寸的距离。
  然而看上去却有点模糊,因为他眼前都是透明的粘稠液体。
  周慕斐心中大震,努力低头垂目看下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啊啊啊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啊!
  自己的身体呢?!
  那湿漉漉的浅褐色绒毛到底是神马啊!
  还有,他为毛会在自己嘴部的地方看到一个深褐色的、小小的尖尖的像极了鸟嘴的东西啊?!
  呆滞了五秒钟之后,周慕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万分艰难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然而却看到了带着湿湿绒毛的幼鸟短翅。
  嗯嗯,我一定是还在做梦,等睡醒就没事了。
  周慕斐催眠自己。
  然后他闭上眼,片刻后再睁开。
  眼前还是透明的液体和圆弧形的白色壁状物。
  现在看来,那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蛋的内壁。
  难道他真的变成了一只刚成型的幼鸟,现在正呆在一只鸟蛋里?!
  ——这也太荒谬了吧!
  即使是在做过的最荒谬的梦里,他也没有梦到过如此荒唐的事情。
  “嘎嘎~~~嘎嘎~~~”不远处又传来了和方才一样嘶哑的奇怪鸟叫声,而且越来越近,最后应该是落在他身边不远处。
  周慕斐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声音了。
  ——大约两周前,他看的《动物世界》里面的大雕们发出的就是这种声音。
  
  周慕斐再度石化。
  刹那间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
  难道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刚成型还没出壳的雏雕?!
  ——额滴个神啊这世界实在太不真实了我一定是还没睡醒谁快来叫醒我让我赶快结束这个可怕的噩梦啊!
  周慕斐心中发疯般地咆哮着。
  
  可惜噩梦并没有结束,而且还在无限延长中。
  头顶上方传来两只雕粗嘎的叫声,似乎它们正在交流对话。
  身上那轻柔的压力和暖暖的温度也始终存在,而且清晰到让他无法忽视。
  周慕斐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说这一切真的不是梦,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尚未出壳的幼雕,那么,此刻自己上方一直存在的压力和暖意,到底是神马?!
  他真的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可是越是不想考虑,就越是不由自主地猜测。
  而真相只有一个——那股压力和暖意的来源,其实是大雕的腹部,也可能是菊花。
  想到这个可能性,周慕斐只觉得胃里一股股往上翻。
  不用问也知道,大雕们拉完粑粑从来不会擦屁股的!
  而现在那拉完粑粑从来不擦的菊花此刻就近距离地贴在自己身上!
  周慕斐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他拼命想移动身体,让自己从大雕的腹部还是臀部下面挪出来,可惜任他怎么努力都力不从心,折腾了半天结果还是徒劳无功。
  周慕斐筋疲力尽,最后只好消停了。
  然后一阵困意袭来,他慢慢陷入了梦乡。
  
  周慕斐再度醒来时,仍旧处身于白色的蛋壳中,鼻端仍旧充斥着淡淡的蛋清腥味。
  他的身体也仍旧是圆滚滚湿漉漉带着淡褐色细小绒毛的幼鸟身体。同时身体上的暖意还在源源不断地通过蛋壳传递过来。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不是梦,自己的的确确变成了一只尚未完全孵化的雕蛋。
  而身上那股轻柔的压力和暖暖的热意,很显然就是大雕正在尽心尽力地孵化自己的子女。
  难道传说中的穿越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可为毛他非但没有穿越成王侯将相各种打天下收妹子,甚至连个人都没穿越成,却穿越成了一只刚成型的扁毛畜生!
  周慕斐郁闷得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瞬间对这个坑爹的世界绝望了。
  如果他有力气动弹的话,真想就这么从大鸟身下移动出去,直接从鸟窝里摔下去,说不定还能穿回自己原来的世界。
  可惜大雕把他护得十分严密,此刻他那点微弱的力气根本做不到这么困难的事。
  
  周慕斐越想越悲愤、越想越郁闷,却只能用尖尖的雕嘴去啄蛋壳泄愤——当然以他现在的力气是肯定啄不开的。
  就在周慕斐满腔郁卒无处发泄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凄厉的雕鸣声。
  继而自己头顶上的大雕也发出了一声十分悲切的鸣叫,然后周慕斐感到上方那一直传来的温度骤然消失了。
  ——大雕飞走了。
  
  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它的伴侣受伤了?
  周慕斐正在疑惑,忽然感觉到自己开始移动,好像正被谁捧着离开鸟窝。
  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判断不出自己是被捧着向哪个方向移动。
  根据下方偶尔传来的枯叶被踩到的声音,以及身子底下的温度来判断,现在他应该是被一个人捧在手里。
  不知道这个人带走自己想干嘛,周慕斐忽然感到一阵紧张。
  移动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停止了。
  然后周慕斐感觉到蛋被放在了平地上。
  然后他听到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低声道:“虽然没有抓到大雕,但是捡到一只蛋也算不错。至少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嗯,去找点枯枝过来,生火烤鸟蛋吃。”
  周慕斐:“……”
  然后他隐隐听到身侧有脚步声渐渐消失,应该是那个少年走远了。
  
  周慕斐顿时抓狂了。
  虽然他不久前还有干脆破罐子破摔、从窝里摔出去粉身碎骨一了百了的想法,但是他可不想变成别人果腹的晚餐啊!
  不行,必须赶在那个少年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周慕斐焦急地用身体撞蛋壳,撞了几下发现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只好抬起头用尖尖的鸟嘴拼命地啄着蛋壳。
  一下、两下、十下、一百下……
  不知道是不是危机感激发了体内的潜能,蛋壳在他锲而不舍地狠啄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周慕斐顿时一阵狂喜,连忙再接再厉继续猛啄。
  片刻之后,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蛋壳四分五裂。
  周慕斐终于重见天日了。
  
  然而,还未等他来得及看清楚身周情况,就听到一阵枯叶被踩碎的声音远远传来。
  周慕斐大惊,连忙拼命用两只细细的鸟腿站起来,然后转头打量着四周。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山石,光线也有些昏暗,看上去这里应该是个山洞。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慕斐循声望去,刚好看到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个少年身穿一身样式奇古的灰色粗布长衫,半长的头发用发带绑得整整齐齐,一张小脸上满是脏污,只能看到一双乌溜溜明亮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瞬也不瞬地凝注在他身上,目光中满是惊奇之色。
  周慕斐注意到,少年的身后还背了一把和他瘦弱身形有些不相衬的乌鞘长剑。
  这幅装束怎么看都是几百年前的古人才会有的,看来自己是穿越到古代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朝代,历史穿还是架空穿?
  不过无论什么穿对他来说关系都不大,他特么该死的穿成了一只鸟!
  


2、被捡去养了
 
  独孤流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只满身褐色绒毛,看上去十分孱弱的小毛球,一双眼睛吃惊地差点从眼眶中掉出来。
  他明明记得他捡回来的是一只雕蛋,怎么他不过去外面捡了些枯枝回来,这只蛋就孵化成了一只雏雕?!
  ——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小毛球看上去好可爱啊!
  小小的圆滚滚的身体,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半干的淡褐色绒毛凌乱地贴在身上,一双黑豆般圆溜溜的眼睛此刻正朝着自己看过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独孤流云低头看了看小毛球身旁地上四分五裂的蛋壳,看来自己捡这只蛋时,它已经孵化成型快要出壳了,结果刚巧就在自己出去找柴禾时,它正好出壳了。
  没想到那么大、那么凶猛的大雕,生出来的雏雕却这么柔弱可爱。
  独孤流云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只刚出壳的小毛球,却清楚地看到小毛球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好像是在惧怕自己。
  独孤流云顿时觉得心底变得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眼前的小毛球捧在手心里,看着它黑黑圆圆的眼睛柔声道:“小毛球,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周慕斐闻言顿时出离愤怒了:你才是小毛球,你们全家都是小毛球,你方圆百里都是小毛球!
  不过……看着自己那一身半湿不干的绒毛,周慕斐的愤怒很快就像气球被扎破后的空气一般消失了,然后他气馁地低下了头。
  独孤流云看着手心里把头埋在自己身下的小雏雕,不知为何他能感觉到这个小东西现在心情很低落。
  尽管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感觉很荒谬。
  “小毛球,”独孤流云怜惜地看着手上那正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手上那毛茸茸的触感让他觉得手心麻麻痒痒的,那种异样的舒服好像从手心一直传进了心底,他决定要善待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东西,“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来。”
  尽管他自己也空着肚子,不过他觉得自己当务之急还是先填饱这只小毛球的肚子。
  既然他把这个小东西捡了回来,那他就有责任好好照顾它。
  
  独孤流云这么想着,然后他抱着小毛球走到山洞外,弯下腰在稀稀拉拉的草丛里仔细地翻找着。
  周慕斐缩在独孤流云右手掌心,看着少年走出山洞,看着少年仔细地拨着草丛,然后……看着少年如获至宝地从草丛中抓住一条白白胖胖不住扭动挣扎的虫子。
  然后独孤流云把虫子放在周慕斐眼前,柔声道:“小毛球,快吃吧。”
  周慕斐看着那条胖乎乎的虫子,心里恶心得不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扭过头去。
  “叽叽……叽叽……”要吃你吃,老子才不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独孤流云:“?”难道是太大只了,小毛球无处下口?
  应该是吧,小毛球才刚生出来,这只虫子对它来说的确有点大了。
  一念至此,独孤流云小心地把小毛球和虫子都放到地上,然后顺手摘了片树叶在虫子身上划了几下,顿时把虫子划成了数段。
  黏稠的绿色液体自虫子的残躯流出,看上去相当的恶心。
  周慕斐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往上翻,他从小就讨厌虫子这种生物,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让他吃这么恶心的东西,他宁肯饿死。
  
  周慕斐拼尽全力掉转身子,朝虫尸相反的方向走去,尽量距离那恶心的东西越远越好。
  这下独孤流云就是再迟钝也看出小毛球不喜欢吃虫子了。
  好奇怪,鸟类不都是喜欢吃虫子的吗?
  怎么小毛球却对虫子这么抗拒。
  自己出来时没带食物,如果它不肯吃虫子的话,那么就只能陪自己饿着,直到师父他老人家肯大发善心结束对他的面壁惩罚,派人传自己回山的时候了,不知道它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独孤流云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小毛球,只见它虽然有些孱弱,一双眼睛却乌溜溜的很有精神的样子,看起来挺健康的,而且从开始到现在它都一直很安静,应该还不怎么饿。
  独孤流云伸出手将小毛球重新捧回手心,抱着它小心翼翼地走回山洞,边走边低声安慰手心里毛绒绒的小东西:“小毛球,这里没吃的,你先忍着点。等过了今晚,师父派人找我回去后,你就有香喷喷的米粥喝了。”
  
  周慕斐没精打采地蹲在独孤流云手心,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连看都懒得看独孤流云一眼。
  他当然知道这个少年对自己没有恶意,不过他也不在乎对方会怎么对待自己。
  反正他现在已经变成一只鸟了,还能有什么事比这个更糟糕的吗?
  就算现在少年一把将自己捏死了也无所谓,说不定还能穿回去呢。
  周慕斐破罐子破摔地想,整个人,啊不,整只鸟心灰意冷,只想着听天由命算了。
  
  独孤流云看着低着头蹲在自己手心、一身绒毛已经被风吹干,看上去十分蓬松的小毛球,只觉越看越喜欢。
  抬头看看天色已晚,独孤流云也懒得再去觅食,遂小心翼翼地抱着小毛球走回了山洞。
  他先把小毛球放在一边,然后用自己捡来的柴禾生了堆火。
  然后他靠着石壁盘膝坐了下来,把小毛球放在长衫下摆上用双手护着,然后开始闭目默默运功调息。
  周慕斐蹲在他身上,感觉到似有丝丝缕缕热意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不禁大为惊奇,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没想到这个少年看上去如此年幼,竟然已经身怀内力了。
  初秋晚上的山洞已经有些寒意,即使前方有火堆也起不了太大的驱寒作用,周慕斐身上的细小绒毛更加不济事,所以他此刻正觉得有些冷。
  而此刻少年身上散发的热意令周慕斐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周慕斐下意识地又往少年身上贴近了些,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片刻后一阵困意袭来,周慕斐闭上眼睛,渐渐陷入了黑甜梦乡。
  
  等到独孤流云体内真气流转过十二周天,行功结束睁开双眼,就看到那团深褐色毛绒绒的小毛球舒服地趴在自己身上,闭着一双鸟眼熟睡正酣。
  独孤流云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温暖笑意,然后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毛球背上的绒毛。
  手心感受到那轻柔绒毛拂过时带来的酥麻,独孤流云只觉心里又痒又软,说不出的平和,往日的沉郁之气一扫而空。
  他的目光不由柔和了许多,伸手掀起衣衫下摆轻轻盖在小毛球身上,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周慕斐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他睁开双眼四顾,发现自己仍旧在山洞中,身上还盖着少年的外衫一角。
  然后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还是昨日那圆滚滚遍布深褐色绒毛的小身子,自己昨晚希冀的奇迹并没有出现。
  周慕斐张嘴大了个呵欠,然后也懒得动弹,继续蹲在原地闭目养神。
  反正他现在是只幼鸟,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的。索性就跟着这个少年混吃等死吧。
  
  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周慕斐听到动静,睁开双眼一看,只见独孤流云手持一柄长剑走了回来,额头上亮晶晶的一层细汗,呼吸也比往常急促了少许,看来他方才应该是去练剑了。
  
  独孤流云随手把剑插入身后剑鞘内,走到小毛球跟前,蹲下身用一双黑亮的眸子看着他道:“小毛球,你醒了?饿不饿?”
  被他一问,周慕斐还真感到饥肠辘辘饿得心慌,遂点点头。
  独孤流云顿时惊得一双眼珠子险些掉到了地上:他看到了什么?!一只刚出壳没多久的幼雕在向自己点头?!莫非他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独孤流云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笑,这个小毛球怎么可能听懂人言。
  但他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周慕斐点点头,眼前这个人虽是古代人,但并没有像一般的古代人那样满口之乎者也,他当然能听懂。
  独孤流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毛球,只觉深深地震精了。
  ——他竟然捡到一只能听懂人话的鸟……莫非这是只神鸟?!
  
  周慕斐看着他蹲在地上发愣的模样,心里竟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好笑。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一只鸟,说不定他现在真的已经笑出了声。
  就在这一人一鸟互相对视的时候,忽听山洞外远远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独孤公子……主人传你回去——”
  
  独孤流云闻言顿时精神大振,连忙伸手捧起周慕斐道:“小毛球,你很快就有米粥喝了。”
  说完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看着手上的小毛球,很认真地道:“小毛球,你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你能听懂人话,不然……可能会不大好。”
  周慕斐不耐烦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也没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能听懂人话,不然一只什么话都能听懂的鸟,说不定会被人抓去训练然后当成珍宝高价卖给有钱人。他可不想变成别人取乐的玩物。
  见他点头,独孤流云放下心来,捧着小毛球出了山洞。
  走到洞外后,独孤流云抬头向崖顶看去,果然看到唐叔正站在悬崖边弯腰向下看。
  
  独孤流云低头道:“别怕,我带你上去。”
  说完将小毛球塞入怀中,确定它不会掉下来后,才提了口真气向上跃起,带跃到二丈余高时,看准了一块凸出的山石,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复又上升两丈。
  如此反复数次,终于到了崖顶。
  
  看到他的脚终于踩上实地,周慕斐一直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刚才他真怕这少年一个不留神失足掉下万丈深渊,然后连他带自己一并摔成肉饼。
  这个时候周慕斐才发现,原来即使变成了一只鸟,他还是想继续活下去的。

 

3、晕死!只能喝米粥
 
  周慕斐被少年捧在手里和那个被成为‘唐叔’的人一起走了约莫十多里路,来到一座朱红色大门的宅院前。
  那个宅院看上去面积很大,里面屋脊重重,隐约可见雕栏画壁十分华丽古典,像极了古装片里大户人家的宅院。
  这么大的一座宅院出现在荒郊野外看上去多少有些突兀,更奇怪的是它大门洞开,门口居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独孤流云直接捧着小毛球到了前厅,然后在大厅门口停住脚步,低声道:“师父,弟子回来了。”
  周慕斐探头朝厅内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天青色长衫的颀长人影在大厅内静静伫立。
  听到独孤流云说话,青衣人徐徐转过身来。
  只见他年约三十左右,剑眉修长整齐,一双凤目漆黑冰冷,面部轮廓深邃冷硬,整个人冷冷冰冰的,看上去完全不像个活人,倒像极了一具俊美的冰雕。
  
  接触到他冷肃的目光,周慕斐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
  这时独孤流云已经躬身下拜:“弟子叩见师父。”
  青衣人一双毫无感情的凤目落到周慕斐身上,直看得他有些毛骨悚然浑身的绒毛都几乎要竖了起来,然后才把目光移到独孤流云脸上,开口道:“你手里捧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不带感情,周慕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然而独孤流云却早已习惯,闻言抬头双目直视青衣人道:“启禀师父,是弟子在悬崖上捡到的一只雏雕。”
  “扔了。”
  独孤流云闻言怔了一怔,片刻后才鼓起勇气道:“师父,这只雏雕才刚出壳,现在丢掉它会死的。”
  “扔了。”青衣人重复了一遍,身周开始散发出强大的压力。
  就连独孤流云手中的小毛球都下意识地蜷缩成了一团,直接承受这股压力的独孤流云自然更加感到那强势的威压,额角不由流下一滴冷汗来。
  但他还是固执地抱着手上的小毛球,勉强用一双黑眸和青衣人对视,然后低声恳求道:“师父,我捡都捡回来了,您就让我养着它吧。我保证不会耽误练功的,求求您了。”
  青衣人闻言沉默,自己这个弟子向来性情孤僻沉默寡言,极少向自己请求什么,如今他竟然为了一只雏鸟向自己开口恳求,可见他十分喜欢那只毛绒绒的小东西。
  青衣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毕竟还是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啊。
  然而,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注定要走上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道路。
  所以,其他孩童有的欢乐,他都不能有。
  他的生命里只能有两样东西,一是剑,二是复仇。
  自己现在对他心软,就是将来对他残忍。
  一念至此,青衣人原本有些软下来的心肠复又冷硬,冷声道:“你是准备让我说第三遍吗?”
  “弟子不敢。”独孤流云连忙惶恐地磕了个头,他平日里对师父十分敬畏,无论师父说什么他都奉为金科玉律,可是……
  低头看着手中蜷成一团的小毛球,独孤流云只觉心中千般不舍。
  但是他又不敢忤逆师父的命令。
  正左右为难间,忽听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哟,这是怎么了?小流云,你又犯错被师父教训了?”
  独孤流云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精神一振,同时脸上隐约露出喜色,如同看到了大救星一样。
  周慕斐看到他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来的是什么人,有心探头看上一眼,奈何视线却被挡着,只得作罢。
  好在那人落音以后就走到了青衣人面前,周慕斐也就得以看到了他。
  
  只见这个说话的人年龄最多也就三十上下,相貌颇为俊朗,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又亮,微翘的嘴角还隐隐有两个浅酒窝,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阳光健康,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第一眼看去仿佛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
  似乎感应到周慕斐偷偷打量的目光,来人低头看向独孤流云手心的小毛球,继而双眼一亮,道:“这什么?刚出壳的小鹰?你捡回来的?”
  独孤流云点点头,低声道:“是只雏雕。我想养着它……”
  “你师父不准?”来人立刻敏锐地意识到症结所在。
  独孤流云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将求助的目光投注在来人身上。
  “阿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人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立刻落到青衣人那张漠无表情的俊脸上,毫不客气地指责道:“流云他只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童,你不能剥夺他身为一个孩童的正常乐趣啊。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谁不是整天玩闹,不是上山掏鸟窝就是下河捉鱼虾,童年生活丰富多彩。而他却被你拘在这里,每天除了练剑还是练剑,稍有懈怠就非打即骂,你这样是不是太严苛了……”
  “阿天,我在管教弟子,你别插言。”青衣人依旧面无表情:“你也知道,流云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这个我当然知道啦。”来人丝毫不介意青衣人的冷淡,仍旧指手画脚唾沫横飞:“流云他是身负血海深仇,刻苦练功当然是有必要的。可是你也不能让他的生活单调到除了练剑一无所有吧。难道你想把他训练成只会练武的工具,让他像你一样,长大后回忆起童年来只有剑,却没有半点童年乐趣吗?”
  青衣人淡淡道:“那也没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来人夸张地怪叫一声,然后正色道:“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小时候受的管教太严苛,如今才变得这么冰冰冷冷、呆板无趣的。现在小流云跟在你身边,才两三年就学得差不多和你一个调调了。我估计再过两年,他又会成长成一个翻版的季凌轩。阿轩,你不妨扪心自问,你真的活得快乐吗?你真的想让他变成另一个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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