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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 by 千宫一夜(瓶邪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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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惊悚悬疑

内容简介
墨水瓶努力掰弯欢乐健气又爷们(小三爷原著就是如此!)还疑似X无能小天真的……故事。
设定神马的,当然还是挖坟,挖坟赛高嘛~~~~主西皮PX,副西皮黑花(矮油这句好押韵),胖纸至多是个真相帝,黑眼镜君那就是墨水瓶最大的托儿啊!!!下斗神马的,就是为了掰弯啊!!!矮油,肉肉神马的……要含蓄!要内敛!


今年六月,我们下了一个小斗,却无意间解开了一切的谜底。三叔被我们从鬼门关里拖了回来,而闷油瓶仰天一望,淡定地告诉我们,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小爷我那时候断了三根肋骨,趴在他背上除了哼唧,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晕死过去。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那小哥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我的好奇心总算是死过一次了,虽说心痒痒,但也晓得他不想告诉我们总有他的道理。既然小哥已经完成了他的夙愿,我们这些做兄弟的,怎么可能不为他高兴,反而斤斤计较?又不是娘们。

倒是胖子,在对面的病床上扒着潘子的病号饭,吼吼小哥不仗义,把饭粒喷得到处都是。我笑他娶不到老婆,他还抖他的神膘,唬得查房的小护士手忙脚乱地把他按住。看他笑得那个猥琐劲,估计是故意的。

在满是消毒水的病床上,我第一次有了心头石头落地的满足,也第一次厌倦起惊心动魄的生活。特别是接了我妈唠唠叨叨的一通电话后,我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是再也不掺和道上的事儿了。

出院已经是七月份,胖子回了北京,潘子陪着三叔去长沙清理门户,我自然是回了杭州。王盟开着我的小金杯把我送回店里,迎神似的,一路上“老板”、“老板”叫个不停。我一看店里还过得去,把他递过来的钥匙又重新推了回去:“你拿着吧。”

王盟一脸呆若木鸡:“老板……你、你这是要去哪里??”然后受宠若惊道,“这多不好意思!”

我哭笑不得:“小爷我去爹妈家里住几天,你想什么呢!不会成天就窥觑这铺子吧!”

他一激灵,连忙双手过头捧过钥匙:“皇上原来是去消夏!!!小盟子愚钝!小盟子愚钝!”

我笑骂着踹他一脚,“天气太热就关了店门吧,反正你这家伙除了费我空调费也没别的用处。”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还有啊,店子里的事儿不许给我打电话——朕去行宫,不接折子。”

回到我爸妈那儿,我爸一拨眼镜狠狠数落了我一顿。别看他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平常家里的事儿也不管,其实嘴巴贼毒,青春期那会儿我不知道跟他吵了多少回。现在人也大了,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再加上成年在外跑不回家确实是我的不是,也就眼观鼻鼻观心地承下。

人就是犯贱,鬼门关外去了几次,听老爷子骂人也觉得高兴,不由得嘿嘿笑起来。老爷子当即就怒了,一摔水杯:“嬉皮笑脸,什么态度!!!”

“好了好了……”我妈就从厨房出来,拿胳膊肘顶顶他,使了个眼色,“儿子平安回来就好了,你也真是。”老头子一振报纸,扭过头去再不看我。

我碰碰鼻子——估计他们知道我去干什么营生了。

不过这至多算是承祖业嘛。

一餐饭吃下来就感叹,果然是回家舒坦。在斗里别说要什么没什么,一个不小心命都没有了,这一回到家里,我妈是恨不得挤奶给我喝。装模作样做了三天好儿子,我立马本性毕露,吃啥啥见底啥啥事不干,通信方式全关,成天窝空调房里昏天黑地打DOTA。

自从我知道胖子也玩这个后,两个人也时不时切磋一番。不过这人特讨厌,紧急时刻总会动不动跳出来条:“道上最近……”“长沙最近……”“明器最近……”

我一看就烦,上去就给他的主英雄来个红顶,然后拼命拆他基地,逼他笨手笨脚地打出个“GG”。人到中年,手指没年轻人灵活,要不怎么屡战屡败?

幸好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否则我吃饭睡觉虐胖子的生活,还真要少个乐趣——我每次拆他基地,留最后十滴血就退兵,看他哼唧哼唧不认输地藏个农民在那儿锯木头。也亏了他。不过后来他发现我故意耍他,爆了种打我家座机,说我心子黑欠厚道简直和那啥啥啥小哥一样。

胖子有天打着打着神秘道,小天真我给你发了个打包集你看了没?

我不答,灭了他之后才道,没有。

他立马得瑟了,说好东西啊好东西,嘿嘿你知道。我都能看见网线彼端的某人摆着埃及人POSE扭他的神膘。我心说不就是那个嘛……然后一关DOTA就闷头下载。


这几年,我不是在斗里,就是在去斗里的路上,一直没空想那事儿,就算偶尔纾解纾解也是速战速决——开玩笑,撸着撸着跳出来个粽子,就算你是闷油瓶也硬不起来。

所以要论起正经男人,我吴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正经到回家那么久,居然都没想起来除了食还有性,这事儿都忘记了……

解压完,我歪着脑袋随便打开一个名字最长的,直接拖到中间开始看。我这人就这样,特毛躁,看片子前戏还不要,老痒当初还跟我急:“你……你你你……到底要、要不要看啊……”我敢说他当初肯定说得没那么顺溜,他一急磕巴得简直让我想一头撞死。

走神了那么一小会儿,两眼聚焦在液晶屏上,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我又定睛看了会儿,诶呀不对啊,这妹子胸也太平了吧,胖子的**都比她大。还有还有,两人之间怎么还夹了根棒子啊……

我一翻白眼,靠,胖子原来你还好这口。

也真难为那个在下头的,又粗又硬的那玩意儿塞着那里还叫得那么起劲,音响里放出来的声音都尖得跟个女人一样了要。不过意外的,没有觉得很恶心,也就看了下去。

看着看着就出问题了,我可耻地……

困了。

我大学里同宿舍的哥们就老笑我,看片儿都能看得犯困。其实一开始看也挺兴奋的,但是后来就越来越没感觉,他们挤兑我,我就回说,那不就跟捣药一样么,你去药店看人家捣药兴不兴奋?他们急了,指着屏幕说你看你看还换姿势。我靠一声回去,躺着坐着还不都是捣药?捣药你能看一下午不是有病是什么?

他们说不过我,就笑我X无能。

我迷迷瞪瞪一个激灵,抬眼看着液晶屏:女优无感,钙片还是无感,我特么不会被说中了,真是个X无能吧!

我一阵恶寒,赶紧掀了裤子专心致志撸管子,一开始太紧张怎么都硬不起来,后来刚刚渐入佳境,我妈居然“啪嗒”开了门给我送果盘来了!!!

我真特么想哭都哭不出来,只想扇自己两耳光,转过电脑椅背对她急急系裤腰。又猛然惊醒开着钙片呢,手忙脚乱地去关视频,结果裤子没系上鼠标还掉地上,只能伸手去拔总电源。总电源离得有点远,我拖着电脑椅瞎折腾,最后连人带椅摔了个狗吃屎。

我妈立在门口,特了然于胸的表情,阴阴的,有那么点像西王母。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吃着吃着特矫情地来了句:“其实吧,我儿子长得挺清秀的,人又高,又是大学生——我们家条件也不错,怎么也称得上书香世家。”

看我没反应,又道:“怎么都25了都还没领进门……”

我小心肝一颤,已经知道她想把话题往哪儿引了。关键时刻我爸给力了,他一摔筷子:“你儿子你儿子,就是这么被你惯出来的!!!多大的人了,回趟家什么事儿都不干,成天塞在电脑里,我们供不起这么尊大佛!”

结果是我啥事儿没有,我爸和我妈掐得贼凶,最后我爸一发威,冷着脸把我请出了家门。末了还说,“臭小子你存心恶心我们是不是?”

我一抓头:“其实爸,你在家也是啥事儿不干嘛。你喝茶看报看电视,我也就是打打DOTA,挺和谐……”

我爸“砰”一甩门,差点把我撞出鼻血来。

我舒了口气,两手插着裤袋走回西冷印社。这样下来,二老大概有段时间都不会请我回家长住了。

铺子里没客人,就王盟睡得哈喇子满桌淌。我捏了他的鼻子,这小子气贼长,半分钟过去才朦朦胧胧醒来,还特凶残地吼着“别烦爷睡觉”。

我一拍他的头:“在爷面前称爷?!工资不想要了!”

他当即睡醒了,擦擦哈喇子扑上来拽我:“老板老板你可总算回来了!这几天铺子里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我接电话都接得手残!”

“手残?我怎么看是脑残。要不要给你报销医疗费啊?”我晃荡进堂中,陷在躺椅里翻看来电显示,尽是些陌生号码。其中有几个特频繁,我随手记下,一个个拨了回去。

第一个听声音是个中年人,自称姓李,接通之后磨磨唧唧磨磨唧唧,问他有什么事儿也不说,就一个劲胡天海地地捧我。我差点笑出声:“李叔,您看这么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有话就直说。”

那姓李的又是一阵磨叽,最后说,小三爷,山西有个大斗你去不去?

我也大概猜到是这个,当即回绝了:“李叔您也知道,下斗的,哪一次不是抢了条命出来,现在真没这个心。您叫我去山西挖煤我倒还考虑考虑,挖坟就……”

那老李还急了,换着法子央我,我拒得没法儿。谁知道他突然话锋一转:“那……那小三爷能帮忙联系下哑巴张么?”

我直接撂了电话,肺都要气炸了,说实在的,比他直接拉我入伙还气。看不起小爷也就算了,我本来就没多大本事,可要我拉小哥趟浑水,这不挟天子而令诸侯么!虽说这挟不挟得动是个问题,小哥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又是另一个问题……

乘他还没再打来,我连忙拨了第二个号,结果又是个夹喇嘛的,我就有点奇怪了。等到第三个一张口,我直接吼了回去,“我也只是个新手,你们要夹喇嘛找我三叔讨人去呀!”

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这样一来想不怀疑都难,拨了胖子的电话就问:“胖子胖子,最近道上有什么消息没有,怎么一窝蜂都来找小爷我夹喇嘛?以前也没这么看得起小爷我啊。”

胖子在电话线那端吵吵嚷嚷:“哟你个天真无邪,敢情是你这小子抢了胖爷的生意!”

“我特么还这真想抢你呢!少扯淡了,快说!”

胖子似乎打了个饱嗝,过了半晌才道:“道上的风声倒有,不过跟你可没关系。是那小哥……”

我心一下子拎嗓子眼儿了,心说,这闷油瓶怎么还不安生:“他怎么了?”

“听说金盆洗手——不干了。”胖子语调里颇有些遗憾,还叹了口气。

“***的叹个什么气啊!”我差点没跳起来,“小哥什么都记起来了,身份证号银行卡密码估计也都能背得出来,那还下个屁斗,难不成还想给粽子当上门女婿啊!”

胖子“嗤”一声:“不下斗,难道给你当上门女婿?天真同志,你思想不纯洁!”

“你就瞎扯吧你,”我笑骂,“也不知道发我钙片的人是谁。”

“啥?”

我把事儿给他前前后后要说,胖子拍着肚子笑抽,后来说,那玩意儿也是他朋友传他的,大部分都是正常向,我是踩雷了。

放下电话,我看着最后一个手机号想,这样一来到还真说得通了。

这道上的人都是人精,哑巴张的金字招牌下,连我吴家小三爷都闪闪发光起来。不过我把小哥当过命的兄弟,不知道他把我和胖子当什么。

我一边按那手机号,准备对面一说下斗就挂,也就让王盟拿来账本细细看起来。电话没一会儿就通了,我清清嗓,笑淫淫道:“您好,我是西冷印社的老板,前几日收到您的电话,很抱歉现在才回复。”

别看我说得特职业奸商,那叫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其实我偏头夹着话筒,一手翻账单一手抠脚丫子。

一般说完这四句对面就要开始寒暄了,结果我等了半天对面屁都不放一个,连个呼吸都不给。我又喂了几句,心说这神经病吧,刚要挂,王盟那里就咋咋呼呼起来:“老板!老板!!!”手里拿着张照片往我这里冲过来,还挤眉弄眼的。

“嚷什么?”我手捂了话筒拿开些,定睛一看,照片上是个看起来挺清秀的长头发花姑娘,就问他,“哪儿来的?”


“地上,应该是老板你口袋里掉出来的!”王盟喉结滚动,口水都要涌出来了。

我再仔细确认那不是禁婆,摆摆手把他轰走:“老佛爷指定的相亲对象。”这种事儿太多,我都已经习惯了。我妈的身手,从某些方面来说不输给闷油瓶,这铁定是她乘我爸和我都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口袋来的,再等个几小时,她该给我时间地点禁忌了。

我拿起话筒最后“喂”了一声,正想挂掉,对面突然出声了:“吴邪。”吓得我差点就把话筒丢出去。

认出声儿,就有些喜出望外:“小哥?!”怪不得闷声不吭的,原来是那只闷油瓶子。不等他答我就掏出手机,“小哥你等等啊,存下你电话。”

对面依然沉静。

我是不期望他能说话,放下手机也不问他有啥事儿,先把近期生活思想觉悟与谁会晤啥啥都汇报了一遍,总之就是没话找话胡天海地地侃大山。我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冷场千万不要冷场”,最后还是词穷了,只好在一摞废话后加了根尾巴,“那小哥你呢?”

他很给面子地回了个“嗯”字,然后挂了。

我凌乱都凌乱不起来,只觉得心里怎么有点憋屈,索性回到前厅骂王盟。骂完王盟电话又响了,我急忙跑过去接,结果是我妈的时间地点禁忌……

我抓起照片看看,觉得还过得去,闲来没事儿,去看看也就看看,反正店里有王盟。说起王盟,照片上好像又多了滴口水。我抬手给了他个栗子,然后手一搭他的脖子把他夹到咯吱窝里:“你小子,啊,这说不定就是未来老板娘,你好大的胆子呀!”

王盟笑:“啥时候去啊老板?”

“后天。你好好看店啊,说不定领回来,给花姑娘秀小爷我的家产!”

当晚在店里也没有心思浏览古董行情,打了几局DOTA就睡,结果起来的时候都早上九点多了。幸亏是自己做老板,洗洗刷刷随便套了件T恤就下楼剥削王盟。

特稀奇的是,底下王盟又泡茶又切瓜,领着客人在花格子架那里转悠。我心想,这小子居然有给我好好干活的那一天,眼泪差点没掉出来,打了个哈欠就把胸口抓痒的手缩回去,踢掉拖鞋换上了匡威。

咱做老板的也不能太挫气不是。

一下楼我当即傻眼了,这个捆着冷兵器释放冷空气的,不就是闷油瓶么?他和王盟这般和谐地出现在我这爿小店里,一副客友主恭的模样,我简直要怀疑,我的本尊是不是在哪个斗里困住了,神志不清。

“小、小哥……?”

我绕到前厅上下打量了下,蓝色帽衫白白净净刘海遮面的,没错。王盟在一旁惊诧道:“哟这位老板和我们老板还认识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什么破比喻?!我和小哥那是过命的兄弟!”我本来想去揽闷油瓶的肩,话音刚落突然觉到扑面一阵寒气,伸出的手半路自动改道揽了王盟。王盟被我弄得有些不自在,奸商活计敏锐的觉察力立马就出来了,在那里跟我嘻嘻哈哈插科打诨。那厮儿说话有点不过脑,“啊,跟我们老板过命?那可真倒霉……”

我当即伸手,把他的满头金毛一气揉乱。王盟死小子,喜欢赶潮流,染了一头金毛还硬戳戳指向四面八方,我没事儿就拿他头毛出气——我开得可是古董店,你那么潮怎么不去湖南卫视啊?

揉着揉着我又觉得周围冷了几度,连王盟都缩缩脖子,逃到前堂去了。闷油瓶手插着裤袋:“吴邪。”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又喊了声“吴邪”,我才傻不啦几地回过神。

“我要在这儿住上几天。”

“行,”我有些受宠若惊,“你随意,住多久都没问题。”说着,带闷油瓶上到二楼,把卫生间厨房间阳台都给他指了一遍,然后推开卧室的门,“不过小哥,我就那么一间卧室,你怕是要跟我挤挤了,床应该够大,是双人的,我当初买的是两米四。你若是嫌弃,这附近酒店不缺。就是西湖边上,你也知道,住一晚上够人吐十升血,第二天起来爹妈都不带认得的。”

我说完想想不对头:“嘿嘿小哥你要开房,房钱肯定算我身上……”

闷油瓶微微点了点头,进到我房里,把背包和刀都塞到书桌底下。我真有点后悔,昨天该把房间整一整的,乱到还不是很乱,就是有点落灰,让他看见还真不好意思。

“唉小哥,你接下来打算要去哪儿?”我突然有点奇怪,道上不是说他金盆洗手了么,这一身装备再加那把刀是哪儿回事?

他回过头直直看向我,也不说话,漆黑的眸子夜一样地深,里头有些斑斑驳驳。我被他看了三五秒就顶不住了,摆摆手:“我去下面吃早饭小哥你随意!”当即脚底抹油地跑到楼下。

说实在的,我怎么觉得,这个恢复记忆的闷油瓶怎么这么可怕呢,那眼神,跟头狼似地……

我中午让王盟出去炒了几盆小菜回来,上楼叫闷油瓶,他在睡觉。难为他这么大热天兜着帽衫陷在我床上,给他开了空调,眉头总算有些松开了。

下午要王盟出去打了几碗绿豆汤,上楼叫闷油瓶,他在睡觉。

晚上王盟走了,我自己做了些菜菜汤汤,上楼叫闷油瓶,门一推他在擦刀,把我唬了一大跳。大概是我动静太大,他回头赏了我一眼,擦刀的手一顿。

我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哥,家里头别吓人了,擦刀做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我开店做人肉包子……快快快下来吃饭!”说着趿拉着拖鞋走到楼下。转念一想,楼下怪热的,反正房里开着空调,索性到上头去吃,于是端着一大盆大豆榨菜汤就往上走。

一回头,闷油瓶闷声不吭地在后头戳着,我手一抖差点就倒翻了。

闷油瓶也真是身手好,前一刻还两手插牛仔裤裤兜里,一眨眼功夫就就着我的手稳住大海碗。我汤承得满,一点点动静就往外溢,右手拇指浸在汤汁里,烫得我嚎也不是逃也不是。

 

这时,闷油瓶发力一倾,原本在碗里晃荡的汤全往他那边去了,帘子似地倒了他一身。我吓,那汤烫的,我手指还吃不住呢,赶紧收住他的劲道,把大海碗往桌子上一搁,拽了他上洗手间。

“小哥哪里烫到了?”他也不出声,任我心急火燎的剥了他的上衣。胸口到小腹那里全泛了红,连墨麒麟的下半身都出来了。那儿还烫起了几个燎泡,不知道的还以为神兽也长青春痘。要是原来我肯定笑抽过去,不过此时心太急,开了花洒对着他就一阵猛浇。

他还真听话,躲也不带躲的,就愣愣地低头看我浇他。我扑哧笑出声,把他推到浴缸边上,他还歪歪头,大概意思是你笑什么。这种时候,闷油瓶就特单纯,跟个小孩似地。

他下身穿着牛仔裤,想来也不会太严重,倒是脚上穿着我的人字拖,脚趾烫的通红通红的。我又浇了浇他的脚,然后关了花洒指指浴缸,“小哥你索性洗个澡吧,我帮你去找找烫伤的药膏,洗完再吃。毛巾就用我的,新的可能要出去买。”

我抓了抓头,看他倚在浴缸边慢吞吞地脱裤子,又一拍脑门,“对了,换洗衣服的话就穿我的吧,反正咱俩身量也差不多。”

关上门的时候里头传来流水声,又忍不住嚷嚷一声,“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

回房给他挑着内裤T恤,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无奈地摇摇头,说真的,要不是因为是小哥,我才懒得菩萨一样得供着。不管他怎么想,我是把他当救命恩人,当一辈子的兄弟。

闷油瓶洗完,一身我的衣服就出来了,虽说挺合身,但我看着就想笑,短袖T恤人字拖,他们要认得出这是哑巴张我拜他们。有空,说什么要试试套他的衣服,看粽子给我磕头。

“吃饭吃饭!”我开门招呼他。

他左手用浴巾擦着头发,面无表情地走过我身侧,狭长的两指夹出张略湿的照片来:“女朋友?”

我一看,是那长发飘飘的花姑娘,一摸裤兜发现果然不见了,只好讪笑着接过:“没谱的事儿呢,这不老妈急着抱孙子,逼我相亲去么。”裤兜浅真是害死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挺不想让他知道这码子事儿的。

闷油瓶不说话也不进门,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了,只挑着眉梢盯着我瞧。他的瞳仁极黑,看过去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像是人——因为小哥总不至于戴美瞳,而人的眼睛不会是纯黑。闷油瓶的眼给人的感觉像是井,要吸纳一切的井,你跳进去就别想爬出来。

我被他盯得白毛汗都下来了,只能打着哈哈,脸都笑抽筋了他还是闷声不语。平时他不说话的时候就不太有存在感,不过现在,绝对是压迫感没错。我开着空调房的门站着,背后冷飕飕的,身前火烧火燎,真是冰火两重天。

突然他动了动,倾身,右手轻轻掠过我的脸颊。还没触到,我就觉得脸侧一阵高热,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要摸我脸,猛退了一步。他一怔,手擦过我的耳廓,放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就进屋了。

原来小哥是鼓励我……我抹了把汗关上门,心想这位花姑娘确实不错,连小哥都认可了,谈不拢的话还能让小哥去试试


兴致一来,嘴巴就关不牢,我一边把筷子塞他手里一边唧唧歪歪:“小哥你也真搞笑,这几年,我都跟着你上山下海地倒斗了,别说女人,母猪都没见过多少,要有也只有女粽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以前有女朋友大概也吹了,更何况没有。这次我妈是真急了——她恨不得自己生个孙子拿来养。”

小哥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赞了句汤不错。我狗腿地又帮他舀了一碗。

“小哥你怎么样啊?事情也解决了,有想过成家立业么?”说起来,我觉得闷油瓶结婚挺惊悚的。

闷油瓶不答,起身去他的登山包里摸了会儿,摸出了个东西来,随便往我床上一扔,继续喝汤。我拿起来定睛一看,乖乖,是个秋蟾桐叶的玉质笔洗,雕成一片被折枝拖着的桐叶,叶上筋脉丝丝缕缕,一秋蟾栖身叶上,连同叶边缘被小虫啃食的痕迹都栩栩如生。

而且这玉质,跟那个台湾故宫里的玉雕白菜相类,都是翠绿到润白的自然过渡,这玩意儿……收在首博都不算丢人!

可这挨千刀的闷油瓶居然把它随便乱扔!

我诚惶诚恐,看着淡定喝汤的闷油瓶:“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给你。”他头也不抬下。

我学胖子作了个东施捧心状:“那小哥你可真够意思。”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挑,似乎是笑了。

“这样吧,这玩意儿过手之后,我们一九开,小哥你说怎样?”一九开,说起来是我亏,其实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拿他的钱,就是怕他知道了不好意思。小哥现下肯定缺钱,他孤身一人的,我讹谁也不能讹他。

闷油瓶一僵,良久才道:“随你。”

我看他脸色不太好,突然想到他还没上药膏,应该是痛了。匆匆扒完饭,就把他的T恤撩到胸口给他抹了点,闷油瓶子肌肉真不是盖的,哪像胖子,给他上药简直像厨子对付猪肉。

谁知道我手指一碰到闷油瓶,他还给我来个虎躯一震,这人一到地上都娇贵了……

抹完我发现他脸色更差劲,冷汗都出来了,半干的头发黏在额头上。看他无意识地咬着唇,我吓了一跳:“真这么痛?!不行,上医院去!”说着就要去拉他,结果他摆摆手,顾自走出门外。

饭后我又是洗碗又是拖地又是擦桌又是洗衣服,张大神仙不知为何又洗了个澡后,就坐在床上一心一意看天花板。我本来还想要他搭把手,现在看来,要他帮忙还真难为他。

搞到八点多,我整个人都差点废掉,这才知道做妈苦啊,又养儿子又养夫的。坐到电脑前开机想来点调剂,结果DOTA还没打完两局,电脑居然黑屏了。我“靠”了声,从椅子上跳起来,结果看到背后那闷油瓶捏着插线板插头。

“睡了。”他丢下一句,跳上床整个蒙上了被子。

我这人打起游戏来废寝忘食,估计三更半夜的吵到他睡觉了,忙不迭地跟他道歉。可是抬眼一看墙上的钟,居然才九点。

九点……睡觉?


虽然知道小哥可能是爷爷辈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心说您哪个朝代来的呀。但咱们要尊老爱幼不是,我嘀咕着绕到另一边上床,顺道把他的头从被窝里拔出来:“小哥小哥……别蒙着头睡,对身体不好……喂,你别趴着睡啊!”这家伙睡眼惺忪的被我翻了个身。

关了灯倒真有那么点睡意,果然环境使然。

前半夜睡得不踏实,梦到好多尸鳖在我脸上爬,可痒,眉上耳后哪儿都有,好几次都往嘴里去,吓得我闭牢嘴不停地在斗里逃。一路逃一路被禁婆追,那头发长得跟个狂草似地,把我四肢都缠得死死。我下意识地喊了声“小哥”,那禁婆吓得一下子缩回去了,果然闷油瓶子在斗里就是有威信。我乘机踹了那玩意儿一脚,没命地往回跑,越跑越冷越跑越冷,最后简直就受不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暖和了,下半夜睡得极其酣熟。

早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瞪瞪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眼前软乎乎光溜溜的东西抱着可舒服,嘴贴上去凉凉滑滑,触感真好。抱了会儿我觉得有些不对头,头往后扯了点,心说哪个软妹子摸上你吴邪哥哥的床了让哥哥好好看看,一看就炸了,闷油瓶妹子。

他还睡着,呼吸清浅,碎发温顺地散在枕头上。我刚刚是抵着他的下巴靠在他脖子上,凉凉滑滑触感很好那是自然,因为满脸的口水作了润滑……我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纸巾,没摸到反倒碰翻瓶瓶罐罐无数,眼看他一皱眉头要醒过来,揪着被子就给他胡乱擦了几下。

闷油瓶闷哼着叫了声“吴邪”,又紧了紧放我腰上的手要睡。我哭笑不得,心说,这大爷斗里被蚊子吹口气都要醒,怎么一到地上搂着个男人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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