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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诱拐 by 水清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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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 异世大陆

    “咳。”男人轻咳一声,想摸摸阿宁的湿渌渌的头发。

    “不要。”阿宁躲开男人的手。

    男人眼神一黯,收回手。

    阿宁没有发现,他正小心着别让血液碰到身上,“伊鲁的手比我的头发还脏。”

    听到阿宁像解释一样的话,男人嘴角微弯,把宰杀差不多的动物用石刀钉在河边,然后向河里一跳。

    “哇!”被飞溅的水花弄得满脸,阿宁吓得大叫一声,他揉着眼睛,大声对跳下水的男人说,“伊鲁,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下水!”

    “可以了。”男人把头发向后一撸,伸直长手捡起飘到水面上的兽裙。

    阿宁看着随着水流飘动的兽裙,脸上一红,向河流上游游去。

    找了一个深水区,阿宁潜在水里泡了几秒钟,他舒展开身体,脚好像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阿宁在水里睁开眼睛,向下一看。

    黑影,那个不知名的水下生物正睁着它细小的眼睛,直瞪着他。

    伊,伊鲁!

    阿宁瞳孔一缩,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他立刻从水里探出头,还来不及看男人在那里,就大声尖叫,“伊鲁,伊鲁,伊鲁!”飞快向岸边游去。

    “阿宁?”男人离他并不远,几乎在他叫第一声的时候就赶到他身边。

    阿宁立刻扑进男人怀里,双手双脚都缠在男人身上。

    男人僵硬,直到感觉怀里人正害怕得直打颤,才放松身体,伸手安抚着他光裸的背部,柔滑的触感,摸起来非常的舒服。

    “伊鲁,呜呜……”把脸深深的埋进男人的肩膀,吓坏的阿宁除了叫男人的名字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男人很快就找到水底那个黑影,金色的眼睛坚了起来。

    可怜只是在水底睡觉的黑影,被阿宁踩醒后,还来不及报复,就被一股凛冽的杀气吓跑了。

    “不怕,它跑了。”男人说,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点。

    “真的?”

    “真的。”

    阿宁战战兢兢地从男人怀里探出头,向他看到黑影的地方望去。

    “不见了。”阿宁小声地说,神精一松,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男人身上,没力气了。

    “嗯。”男人轻拍着阿宁的后背。

    “……伊鲁。”沉默了一会,阿宁红着脸抬起头,看着安慰他的男人,见男人疑惑地看着自己,他脸更红了,他想,也许是他感觉错误,放开缠在男人脖子上的双手,又慢慢放松有些抽筋的双脚,“没什么。”阿宁说,瞄了一眼碧绿色的水底,便想向放衣服的石头游去。

    男人抓住阿宁的手,细腻的感觉,让他不由用指腹蹭了蹭。

    阿宁脸更红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男人,想把手抽回来。

    “洗头发,洗身体。”男人把几株饱满的植物给阿宁。

    “谢谢。”阿宁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踌躇了一下,阿宁留在男人一边,他小声地说,“伊鲁,伤口泡水,说不定会发‘炎’,你别泡了。”

    “炎。”男人点点头,向岸边走了几步。

    阿宁看着男人把伤口露在水面上,才放松地转过头,这次他不敢离男人太远,他对那道黑影真是怕极了。

    把植物的汁液挤出来往头发上一涂,一手搓着头发的阿宁看着另一只手上的植物,想想向男人游去,“没地方放。”把植物放在男人手上,露出一点肩膀的阿宁有些嫉妒地看着男人的个头,啊,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他用力搓着头发。

    把所有打叉的头发都分开,阿宁潜进水里,泡了几来回,他摸摸干净了不少的头发,又游到在清洗兽裙的男人面前要洗头发的植物。

    男人长手一抓,就从岸边植物里拿出一株。

    “伊鲁,你的手好长啊。”阿宁有些惊叹地说。

    男人嘴角微弯,伸手摸摸阿宁的脑袋。

    又洗了二回,终于觉得干净的阿宁,向男人要了洗身体的植物,继续用力搓白白。

    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阿宁,快乐在水里游了两圈,然后向在头上揉泡泡的男人游去。

    “伊鲁,我来帮你。”阿宁看男人似乎动一下就会拉扯到伤口的动作,自告奋勇拉下男人的手,帮他洗头发。

    男人的头发很硬,颜色黑得发红,阿宁用手轻柔梳了一遍,遇到有打结的头发便一根一根解开,他刚才给自己解结的时候,险些没把头皮扯下来,现在吸取教训,对男人的头发轻柔了许多。并且服务非常周到的,把在洗发店里曾享受过很多次的头部按摩用在男人的头上。

    心情很好的阿宁除了冲洗的时候遇到一点小麻烦,非常顺利的帮男人洗完头。

    “好了。”

    “谢谢。”男人低声说,“很舒服。”

    “不客气。”得到表扬的阿宁开心地笑道,拿过男人手上的植物,“我帮你擦‘背’。”他把植物皮拨开,直接覆在男人背上用力擦起来。

    “背。”

    “背,伊鲁,那个怎么说?”阿宁指天上的太阳。

    “太阳。”

    一边学语言,一边帮受伤不方便的男人擦完背,额头冒汗的阿宁便沉进水,泡了十几秒,向放衣服的石头游去,不知道衣服干了没。

    摸摸还有些湿的衣服,可以穿了,就是会有些难受,阿宁换了一块没虫的石头继续晒。

    阿宁看看太阳,确定它在一个小时不会下山后,便向男人的方向游去,他记得那里有一块石块,坐着刚好遮羞。

    侧身坐好,阿宁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男人清洗身体。

    “伊鲁,你的‘胡子’怎么办,用石刀‘刮’吗?”阿宁在自己脸上做了一个刮胡子的动作,他的胡子三个月刮一次。

    “胡子,刮,嗯。”男人说,摸摸自己的胡子,长了快半个月了。

    “我没见过伊鲁没胡子的样子。”阿宁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男人,想像他没胡子的样子。

    男人看了一眼阿宁,向岸边走去,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像给他□的身体渡了一层金边,夺目耀眼。

    阿宁惊叹的看着男人,流畅的身体线条,完美得令人怦然心动,修长的脖颈,枕着非常舒服的宽肩,结实的腰,呃,阿宁红着脸转过头。

    感觉后背晒得有些发热,阿宁转过身,正面对着太阳。

    胸口很快就干了,阿宁站起身,啊,他的衣服还在石块上,要游过去拿,呜,白晒了。

    阿宁跳下水,向石头游去,把已经干差不多的衣服裤子收起来,放在岸边的石头上,人又跑回那块坐得很舒服的石头上,继续晒太阳。

    阿宁呆呆地看着水面橙红色的圆球,甚至没感觉到有人摸摸他的脑袋,坐在他边上,和他一块晒太阳。

    打了一个颤栗,阿宁从发呆中清醒过来。

    他转过头仰头看着男人,“伊鲁,你的胡子刮完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像刚才阿宁一样看着水面上那颗橙红色的圆球。

    阿宁眯起眼睛,阳光反射在男人脸上,给他笼上一层光圈,他看得不是很清,但是,如阿宁想像一样,男人长得非常野性。

    男人转过头,金色的眼睛,中间一条细细的线。

    阿宁不知为什么的微笑起来,也许是为了第一次不害怕男人像极兽类的眼睛,也许是为了第一次敢直视男人让他颤抖的眼睛,更也许是为了他突然发现他竟然喜欢上了那双让他害怕了快半个月的眼睛。

 第 3 章

    阿宁鼓着腮帮子看着男人烤他们的晚餐。

    他很不高兴的发现,男人用两块石头就把火点起来,而他把手钻了两个泡才把火点起来。

    看着手上两个泡痕,阿宁悲伤地想,他果然不适合丛林。

    晚餐在开始冒油,男人把几种调料均匀的散在晚餐上。

    好香,终于有肉吃了,阿宁两眼发出绿光,即使被烟呛得了几回也不能让他离开火堆半步。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看着男人烤晚餐的阿宁有些不耐的抬头,正好看到月亮从云层里出来,缺了一个角的月亮,好亮啊。

    “伊鲁,你说‘月亮’是从哪边‘升’起来的?”阿宁指着天上那个缺角的月亮,做了向上升的动作。

    男人看看月亮又看看阿宁,“月亮,升,不知道。”说着,男人拿起放在竹筒里的石刀,在晚餐上划了几道,确定熟了,便把晚餐肉最多的大腿肉割下来,放在竹筒里递给阿宁。

    “‘书’上说,嘶,烫,是‘东’升‘西落’,为什么,哈,抬头就看到它在空中?”阿宁一边吐着舌头,一边思考着要怎么形容书这个字,记录各种知识的东西,知识不会说,记录也不会。

    “‘书’是‘写’满字的东西。”

    “石板,刻。”

    石板?阿宁眨眨眼睛,“伊鲁,月亮这两个字怎么刻啊?”

    吃像豪迈的男人,速度非常快的把他那份晚餐吃完,然后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弯弯的月亮。

    “月亮。”男人指着画好的月亮。

    啊。

    “刻呢?”

    “不知道。”

    “哦,‘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阿宁在地上划了个十字,依次指着东西南北,“向‘东’走,”他在东边地上画一个小人,又画了一个箭头,“向‘西’走,”他指西边,也画了一个小人。

    “东西南北。”没等阿宁画箭头,男人便指着四个方向,又指左右,“左边,右边。”

    阿宁重复一遍,道,“月亮是在东边升起来在西‘落’下。”他做了一个下落的动作。

    “落,月亮在西边落下。”男人点头。

    “‘方’。”阿宁画个一个正方型,想想,不对,又涂掉,“‘方’向。”他画箭号,但想想,还是不对,他指着东西南北,不停说‘方’向。

    过了好一会,男人才明白。

    “方向。”他说,把洗干净的果实给递给阿宁。

    “四方,方法?”

    “嗯。”

    “伊鲁,我们今天睡哪里?”阿宁揉揉眼睛。

    “山洞。”男人站直,并伸手把阿宁拉起来,“回去。”

    阿宁一直觉得有月亮的夜晚非常的美丽,月光流过的地方像被渡上了一层梦幻的银色,美丽动人。

    但至从他来到这个世界,阿宁再没有一次觉得月亮美丽过,树木异常繁密的森林,月亮照亮了树冠,也使它无法照亮的地方,越发灰暗,在阿宁的视野里那些黑灰色的树枝四处伸展,阴森狰狞让他心跳越来越快,四周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更让他心惊胆颤。

    害怕的阿宁小跑着跟上男人的步伐。

    但是只不过一个转弯,明明耳边还能听到男人走在草地上的‘沙沙’的声音,视野内却怎么也看不到男人的身影。

    人类对视觉的依赖远胜对听觉的依赖,慌乱地阿宁向前跑去。

    ‘嗷呜~’

    “啊……伊鲁,伊鲁!”本想忍着害怕快点找到男人,但这一野兽的叫声吓得阿宁尖叫了一声,一出声,阿宁再忍不住喊男人的名字。

    他飞快的向男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男人的身影一出现,阿宁就立刻扑上去。

    “阿宁?”男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

    “我,我害怕,伊鲁,你走好快,我看不见你!”阿宁颤抖缩在男人的怀里,湿润的眼睛可怜地看着男人。

    男人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拍着阿宁的背,“别怕,这里没危险。”这么胆小的雌性,他的族人怎么会让他一个人跑出来,“要到了,走吧。”

    男人放慢脚步,带着阿宁向山洞走去。

    单手擦着脸上泪水的阿宁看着自己被男人紧抓着的手,觉得自己难看极了。

    明明也是男性,却和男人相差这么大。

    男人把阿宁带进山洞,便放开他,走到已灭的火堆边上。

    阿宁一见熟悉地山洞,心便放松下来,他坐在平时的位置,呆呆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他怎么这么没用,阿宁这么一想,眼泪又落了下来,明明在原来世界,他还能挣钱养活自己,一个人也活得好好的,不会这么爱哭,呜,为什么这么没用。

    如果能回去就好了,他不会显得这么没用,他……

    好想回去,想到男人的沉默与那声叹息,阿宁抱紧膝盖,把头埋在中间,好想回家。

    听到身后哽咽声慢慢变小,呼吸也慢慢平静下来,男人才敢转过身,靠近抱着膝盖睡着的阿宁。

    哭红的脸颊和眼睛,看上去非常的可怜,男人偷偷摸了一下阿宁的眼角,热呼呼湿渌渌软绵绵,男人下意识磨蹭了一下,阿宁委屈地动动脸,粗糙的手指让他不舒服,男人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来。

    ‘我,’阿宁发出细小的梦吟声。

    男人耳朵动了动。

    ‘想回家。’

    男人拨拨火堆,什么意思?

    他听不懂。

    “早上好,伊鲁。”被脚步声吵醒的男人眯着眼睛,看着阿宁微肿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早上好,阿宁。”男人有些迟疑地回应。

    “伊鲁,清洗‘牙齿’可以用什么啊?”阿宁指着自己微黄的牙齿问。

    “牙齿。”男人回答,从地上爬起来,向山洞外走去。

    阿宁跟着男人后面,看着昨晚让他害怕的尖叫的森林,自由生长的棕黑色树枝,奋力向阳光方向生长,随风轻轻晃动的树叶,发出柔和的沙沙声,丰满圆滑反射着微光的果子,**地令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阿宁眼神微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浓郁的树木清香充盈整个胸腔。

    勾起嘴角,阿宁问走在他前面的男人,“伊鲁,天空是什么‘颜色’,像云朵一样白的吗?”

    “颜色,蓝色。”

    “树叶是什么颜色?”

    “绿色。”

    “地面是什么颜色?”

    “……这是棕色,红色,黑色,紫色,黄色。”男人指着周围的事物,摘下一颗果实,用手擦了擦,递给阿宁,“深紫色。”

    “深紫色?”阿宁眨着眼睛问。

    “……浅紫色。”男人又摘了一颗果实。

    “深,浅?”阿宁看着眼前两种深浅不一的颜色,指着一株深绿色的植物,“深绿色,”又指一颗粉红色的果实,“浅红色?”

    “对。”男人松了一口气,把没熟的果实扔到一边。

    阿宁一手握着果实,一手指着四周各色的事物,开始复习,“黄色,深绿色,红色,浅蓝色,棕色。”

    “黑色。”男人纠正。

    “哦,黑色,棕色,白色,浅黄色。”

    “金色。”

    “金色,蓝色……”

    一路学习颜色词语,走到河边阿宁也掌握得差不多了,他抬头对身边的男人感激的笑了笑。

    男人摸摸阿宁的脑袋,把一根柔软的枝条递给阿宁。

    “洗牙齿的?”阿宁好奇的看着手上柔软的枝条,怎么刷?

    “刷牙。”男人说,示范着把枝条塞进嘴里,来回上下的刷牙。

    “唔,刷牙。”阿宁学着男人的动作,唔,破了,呃,凉的,薄荷味?

    阿宁瞪大眼睛,感觉口腔里刺激的薄荷味,然后就看到男人低下身,漱口。

    “不能刷太久。”男人说。

    阿宁立刻把枝条从嘴里拨出来,蹲下身,漱口。

    漱了好几回,但嘴里的薄荷味依然没减淡,反而因为冰冷的河水更凉了。

    “太凉了!”阿宁大声说,大口大口的呵气。

    男人笑了,“牙齿很干净。”他张开嘴巴,露出牙齿给阿宁看。

    阿宁惊讶地眨眨眼睛,一半为了真的变白的牙齿,另一半为了男人有些孩子气的动作。

    “今天吃鱼。”心情似乎很好的男人摸摸阿宁的脑袋。

    “鱼?”什么东西?

    “对,鱼。”左手把兽裙一扯,扔在岸边的男人跳下河水。

    一手握着想刷完牙再吃果实,一手抓着那根柔软的枝条的阿宁呆呆的站在河边,看着男人潜在河水里的身影。

    再低头看那条男人随手扔到岸边的兽裙,阿宁脸一红,赶紧抬起头。

    鱼?水里的鱼吗?

    阿宁想,眼角瞄着那条兽裙,这样放在岸边,很脏呃。

    想了又想,阿宁红着脸,把紧抓在手上的枝条扔掉,然后伸出食指与手指,拎起男人的盖裙,放在一边的石块上。

    其实也就是一条内裤,呃,羞赧的阿宁蹲下身,把那两根手指泡进水里。

    用力甩了甩,把水珠甩掉,阿宁看着不远处男人向河水深处游去,他的伤口不要紧吗?

    对啊,他的伤口还没好,不能泡水!

    “伊鲁,伊鲁,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能泡水。”阿宁叫道。

    “愈合了。”冒出一个头的男人指着伤口说。

    “伤口那个黑黑的‘疤’还没有掉下来,不能泡水!”阿宁鼓着腮帮子,吼道。

    “疤,”男人握着石刀,上面叉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慢慢爬上岸,“阿宁,你好像青蛙。”男人指着刚从河里跳上岸的青蛙。

    看着那只很像青蛙的青蛙,阿宁腮帮子立刻瘪了,他红着脸瞪着男人。

    “很可爱。”把鱼钉在地上的男人转过身摸摸阿宁的脑袋。

    阿宁想问什么意思,但眼角余光瞥到的东西,让他脸烧了起来,“伊鲁,你没穿‘衣服’!”阿宁指着石头上的兽裙,小声地说。

    “兽裙。”男人说,很坦然地舒展着身体,“身体没干。”

    阿宁瞪大眼睛,那个晃动的东西,立刻背过身,“伊鲁!”他一定会长眼针!

    男人看看阿宁红通通的耳朵,嘴角向上翘了翘,捡起石头上的兽裙围在腰上。

    “穿好了。”

    阿宁转过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腰部,才红着脸,认真的说,“伤疤没有掉下来,伊鲁,你不可以下水。”

    “哦,好。”男人点点头,拿着石刀刮鱼鳞。

    阿宁蹲在男人身边,看他刮鱼鳞,嘴巴无意识的咬着手上的果实。

    过了一会,看男人对那只鱼开膛破肚,呃,阿宁撇开视线,大口的咬了几口果子,看着男人的伤口问,“伊鲁这是什么鱼?”

    男人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思索了一下,才说,“能吃的鱼。”

    “它没有名字?”

    “能吃的。”

    “哦。”奇怪的名字。

    阿宁无意识地咬着果子,视线跟着男人晃动的头发移动,如果能这样一直生活也不错吧,他想,他回不去了,男人受伤了,也许他愿意留在这里,‘沙哗啦’风一下大了起来,阿宁眨下双眼,张大嘴咬了果子一大口。

    伤口会愈合,他还想回去,男人有亲人,他有渴望的生活,即使回不去,他也不会想再过这样的生活,即使有温暖的片段,但是,阿宁站起身,抬高起手,用力把果核扔向远处,那些深夜孤独惊恐的情绪,他绝不想再感受一次!

    “伊鲁,你伤好了,就回‘家’吗?”阿宁小声的问,在地上画了一个三角型屋顶的房子。

    男人迅速转过头,盯着昨晚他想了许久的‘家’。

    “……房子。”原来是房子。

    “房子。”阿宁重复,又问了一遍,“伤好了,你要回房子吗?”

    “不是房子,是部落。”觉得词语不顺的男人换了一个词。

    “有什么区别吗?”阿宁疑惑地问。

    男人想想,用石刀在房子另一边又画了几幢房子,他指着阿宁画的房子,说,“房子,”又在他画的房子画了圈,“我的部落,族人。”

    “哦,”一间房子=房子,很多房子=部落,阿宁拿树枝戳戳他的房子,“族人是什么意思?”

    男人瞪着地面那个‘部落’,眉头越皱越紧。

    阿宁觉得有些不忍心,他张嘴想说,算了,就见男人开口道,“明天我带你回部落,指给你看。”

    “去你部落?”阿宁声音不受控制了抬高了几分贝。

    “嗯,”男人眼神微微闪烁,“你愿意跟我回部落吗?”

    “愿意?”阿宁想问什么意思。

    “嗯,我们明天出发,要走三天。”男人说,把鱼肚扔进河里。

    啊,他还没同意,阿宁张嘴又合上,算了,反正他也想跟着男人去部落,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愿意=同意。

    阿宁望望天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第 4 章

    ‘沨沨’树叶发出声响,不时有些深青,微绿的叶子,从树干上脱落,掉在深乌近黑的地面。

    阿宁走得很慢,地面那层深厚的腐朽的表面,一用力就会让脚掌深陷,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脚步轻点,阿宁瞄瞄离他不远的男人,他很好奇他怎么不让脚陷进地面,他明明比他要重,不过对物理不是很感兴趣的阿宁,只思索了一会,发现怎么也想不通后,就立刻把这事放到脑后。

    “要下雨了。”从肩膀拍下一片叶子,阿宁小声的嘀咕着,小跑着赶上男人。

    男人转过头看了看脸颊泛红,喘着气的阿宁。

    “前面有一个山洞,可以休息。”他说。

    阿宁对男人微微一笑,“嗯。”

    果然不过一会,男人转了一弯,便领着阿宁走进一个只能容下十一、二人的山洞。

    让阿宁坐在地上休息,男人说,“在这里等我。”

    “嗯。”阿宁听话的点头。

    男人嘴角微弯,伸手摸摸阿宁的脑袋,他似乎很喜欢阿宁柔软的头发,不时就会摸一下。

    目送男人走出山洞,一眨眼便消失在树林中。

    阿宁背靠着山壁,抱着外套直盯着男人消失的地方。

    沉沉的乌云在天空聚集,阿宁瞄一眼遥远的天边极微弱的光线,现在还是下午,天却已经暗得像傍晚时刻,阿宁只能隐约看见山洞外的景物,再远一些便只是一团黑压压的影子。

    这让他有些紧张,阿宁不敢再看其他摇曳的景物,白日看上去极富自然美的东西,一旦加上那层黑沉的布景,便只剩狰狞。

    阿宁很胆小,他也从不否认这点,他害怕黑夜,在都市的时候,夜里他从来都会留小灯,否则他睡不好,总会从梦里惊醒,然后便再也睡不着。

    树木动了动,阿宁睁大眼睛,他飞快站起身,扶着山壁,“你回来啦。”他笑得很开心。

    “……嗯。”男人顿了一下脚步,才温和的应了声,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天色下发出微弱的光芒,已经习惯男人的眼睛在黑夜会发光的阿宁迅速的凑近男人。

    “是什么?”

    “鸦。”

    “?”

    “鸟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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