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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家福宁 by 红茶很好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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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重生 青梅竹马 种田文

 

娃子,出生之时,额心红点,随年岁渐长,额心红点渐成花苞,直至十六及笄,花苞绽放,花娃子即可嫁。

大周朝《典史律》载:三品官衔以上者,族中花娃子十六及笄若无婚事者,除已有庙碟在身,拿大和尚佛珠外,由官媒论议婚事,须入宫选秀!
*****
一朝穿越,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纪律的大好青年林福宁变成了林家的花娃子林福宁——

一朝重生,龙椅上做了十五年的齐明远再次笑吟吟的朝腥风血雨的夺嫡之路走去,却一个拐弯,发现了一只有趣的花娃子,于是,很多事情就渐渐的偏离了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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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雷指示:
1.有重生有穿越。(重生一只,穿越一只)
2.一对一
3.设定有花娃子,但主角会不会有生子,目前犹豫中。
4.或许小白。
5.因有V文,所以此文目前隔日更。
6.攻不会称帝。


  百年林家,只娶一人,只要一人。
  《林家族规》载:林家嫡系长房子孙,娶妻只娶一人,一生不得纳妾,不准有通房丫头……林家嫡系长房女,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若男方纳妾通房,林家女可求和离,林家宗族会负责林家女的日后生活,但,林家女须入宗祠祖庙,素衣斋食,常伴青灯……林家嫡系长房若有花娃子,宁入宗祠祖庙,素衣斋食,常伴青灯,绝不可求嫁!
  *******
  大雨磅礴,暗沉的天空不时划过几道亮光,紧接着就是一个又一个响雷!老天爷仿佛要发泄什么怒气般,雨水一盆接着一盆的往人间倾倒!
  而在这样的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的日子里,因为下雨而泥泞的山间小路上,却有几人疾奔着,打前头的约莫二十多岁的青色袍服的男子怀里紧紧的抱着被包裹得严严密密的布包,身旁一布衣中年男子则是打着伞,不时小声惶急提醒着,“老爷,您小心点!”
  青色袍服的男子脸色凝重,眉眼间带着焦虑,对这身旁中年男子的提醒恍若未闻,而在青色袍服的男子身后,蓝色襦裙的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面容悲戚的紧跟着,她的身边跟着一中年妇人和一二十岁左右的妇人,虽然大雨倾盆,虽然女子步伐踉踉跄跄,但女人紧紧的抿着唇,紧紧的跟着。
  他们一路疾奔着,山间路径泥泞难走,但他们拼命的跑着,不管不顾头顶上倾盆而来的大雨,也不理会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还有那被泥泞贱脏的裤脚。
  终于,他们的步伐慢了下来,在他们跟前,是一间小小的庙宇。
  青色袍服的男子直至看见了在大雨里安静的矗立在他们跟前的庙宇,还有庙宇上头无名的空白匾额时,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怀里紧紧抱着的布包,脸上划过一丝柔和和忧虑。
  而一直在青色袍服男子身侧的中年男子,这时候,忙快步跑上了台阶,惶急的砸着门,喊道,“开门哪!青石镇林家老爷求见无尘大和尚!”
  砸了半晌的门,却始终不见有人开门的迹象。中年男子着急不已,这时,本来已经松了口气的青色袍服的男子也担心了起来,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这时,蓝色襦裙的女人踉跄的步伐走上台阶,挣脱撑伞的少妇的手,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倒在地,喊道,“林许氏求大和尚救小儿一命!”女人的声音在这大雨磅礴的夜里分外凄凉。
  中年管家在女人跪倒在地磕头喊话的时候,就忙也跪了下来,而那青色袍服的男子看着那女人,眉眼间划过一抹心疼,抱紧了怀里的布包,抿紧唇,也在女人身边跪了下来。
  而女人身后的中年妇人和少妇也忙跪了下来。
  中年妇人跪下后,看着女人跪得直直的背影,眼里泪水聚集,喃喃道,“大和尚救我们小公子一命吧!”
  女人喊罢后,又重重的磕起了响头,每磕一个响头,就喊一声,“林许氏求大和尚救吾儿一命!”
  终于,在女人磕到第五个响头后,紧闭着的大门开了。
  这是一间非常小的庙宇,说它小,因为这间庙宇只有一个前院和一个后院,前院只有一间大殿,大殿中央供奉着一位菩萨,和一张桌子,桌子上经书若干,其他的就没有了,连香炉都没有,而后院就只有四间厢房,一间厢房只有几个坐垫和一张小桌子,另外三间厢房,没有点灯,似乎是空置的。
  此时,雨势渐渐变小,就在这间小庙宇的点着灯的厢房里。
  一老者和青色袍服的青年,蓝色襦裙的女人对坐。
  约莫六十多岁的身着僧服的老者,面容淡漠无波,脖颈上挂着一串大念珠,手腕上套着一宛若白瓷的念珠。
  他看着对坐的青色袍服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布包打开,而那蓝色襦裙的女人靠近了过去,似乎想要接手过去,但看到自己的手湿漉漉的,忙擦了擦,然后,满眼担忧柔和的看着那正在解开的布包,待布包解开了,老者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被包裹得紧紧的布包里,是一个正昏昏沉睡的小孩,那孩子大约三岁左右,面容苍白,但可看出五官颇为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孩子的额间那小小的红点。
  “求大和尚救救吾儿!”青色袍服的男人恭敬的弯腰低头恳求着,虽然话语很恭敬,可这恭敬的声音里却是透着颤抖的哀求。
  老者只是挪前一步,将那昏昏沉睡的小孩抱了过去,在老者将那小孩抱过去的时候,青色袍服的男人和蓝色襦裙的女人都眼露喜色。
  老者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孩身上,此时也是如此,定定的看了小孩半晌,老者才缓缓抬头,低声问道,“这孩子的名字可是取了?”
  青色袍服的青年愣了愣,随即忙开口恭敬回道,“回大和尚的话,犬子福字辈,家父为其取了个宁字。”
  老者微微颦眉深思着,喃喃道,“福宁吗?倒是不错……”,老者喃喃罢,便将小孩放在厢房里的大坐垫上,拿出银针,便专注的给小孩针灸起来。
  待针灸完毕,老者慢慢的拔出银针,小孩本来苍白的脸色渐渐的有些红润了起来。
  那蓝色襦裙的女人见老者针灸完毕,忙快步过去,见小孩的脸色红润起来了,才卸去眼里的担忧,小心翼翼的摸着小孩的额头,眼眸里满是温柔和慈爱,还有难以掩饰的忧虑。
  老者收拾好银针,青色袍服的青年忙上前一步,见小孩脸色红润起来了,一直凝着的眉才松开了,转头对老者恭敬的拱手作礼,“德瑜拜谢大和尚救命之恩!”
  老者抬头,淡淡摆手,开口说道,“这孩子所患病症,并非人力所能为。”
  一听这话,青年和女人都脸色大变。
  “这孩子如今已经五岁了……三年前,贫僧曾到贵府拜访,所言之事,不知林大人考虑如何?林家太爷是否还是犹豫不决?”老者语气很平缓,神情也很平静,但听着老者话语的青年和女人都神情惨白了。
  女人更是连手都颤抖了起来,那双本来满是温柔慈爱的眼眸此时竟是痛苦。
  青年的拳头紧紧的握紧,眼里划过一丝痛苦,半晌,青年才沉声道,“大和尚,家父说了,只要能让宁儿平安长大,一切由大和尚做主!”
  女人听着青年说出的话,眼里划过绝望,手颤抖着抚上因为安然入睡而弯起嘴角的小孩的脸。
  老者微微点头,看向青年,语气平和的说道,“如此,那么,今日开始,这孩子就留在这吧,贫僧会收他为徒。”
  青年和女人一听这话,都愣了愣。
  而老者看着青年和女人呆愣的模样,却是皱起了眉头,“怎么?莫非你们以为贫僧会带走他吗?让他做和尚吗?”
  最先回过神的是女人,女人忙恭敬的作礼,柔声道,“大和尚,请恕外子和妾身的无礼之举,只是……宁儿他是花娃子,而且……”
  女人没有继续说下去,想起三年前,宁儿因为出生之时身体虚弱,两岁了还**病榻,一次高烧昏迷不醒了整整三天,然后,大周朝最为人敬仰,也是最为德高望重的无尘大和尚上门了。
  无尘大和尚悄然到来,救活了宁儿,却提出了要带走宁儿的要求,当时,不止她,包括公公林家的老太爷和夫君都以为,无尘大和尚是要将宁儿剃度出家,虽然林家的家法也写明了,林家的花娃子宁可青灯古佛也不可出嫁,可宁儿才两岁,他们怎么舍得……
  如今,看大和尚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要将宁儿带走剃度?
  “三年前,这孩子魂魄有溃散之兆,所以必须跟我离开,但如今看来,这孩子福大命大,魂魄已经凝聚,只是身体过于虚弱,我将这孩子带在身边,一来,他和我有缘,二来,在我此处,可保这孩子平安康健。”老者皱眉解说着。顿了顿,老者又补充一句说道,“出家,断绝尘缘之事,若此子不愿,断无勉强干涉之理。”
  老者说罢,抬头看了眼一脸关切紧张的女人,心里轻叹一声,天下父母心啊。也罢。既然都已经收下了这孩子了……送人送到西,好事做到底吧,便继续平缓说道,“这孩子虽然留在此处,但只需一年即可,一年后,这孩子可回家,只是每日都需来我此处读书学习。”
  青年和女人闻听这话,都欣喜起来,只要不是将孩子带离他们身边就好,便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老者磕了三个大响头。
  老者也没有拒绝,面色淡然的受了这三个响头。
  守在外头的中年男人和中年妇人抬头看天,不知何时,雨势已经变小了,倾盆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

  福宁拜师

  雨过天晴的天空分外明亮,蓝色的天空澄净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一间非常小的庙宇。一中年妇人小心翼翼的端着盘子,匆匆的朝后院厢房快步走去。
  待中年妇人来到后院厢房,门口的中年男人忙打开门,压低声音问道,“宋妈妈,老爷和夫人都一宿没有休息了,待会,你可要想个法子让老爷夫人好好休息休息。”
  中年妇人,也就是宋妈妈闻言,抬眼瞪了中年男人一眼,压低声音嗔道,“忠管家怎么不自己去说?”
  中年男人,也就是忠管家讪讪一笑,低声道,“要是我说了有用的话,何须劳烦宋妈妈?”说罢,又面露忧色道,“老爷还好,但是夫人昨晚又磕头,又淋雨的,夫人自从生了小公子就忧心操劳的……”
  宋妈妈一听,叹了口气,神色缓了缓,苦笑说道,“就算我说了,夫人也不一定会听,小公子一天没醒来,夫人就不会安心……”
  忠管家一听,也是啊。
  门外头,两人对视叹了口气。
  叹完气,宋妈妈赶紧的端着盘子进去,厢房里头很是宽敞,这大和尚把这个小庙宇里最大的房间给了他们的小公子,素面屏风分割了前后,前头有圆桌木椅,后头就是床榻了。
  进了后头,就见床榻边,秀美的少妇目不转睛的紧张担心的盯着床榻上沉沉入睡的小孩,而在秀□的身边,青年轻搂着少妇的肩膀,低声劝慰着什么。
  宋妈妈仔细端详了床榻上的小公子一番后,就松了口气。小公子正静静睡着,可爱的小脸上总算是有了血色,眉眼舒展着,似乎睡得很舒服。
  于是,宋妈妈轻步上前,低声开口,“老爷,夫人,药和粥都已经煎好了。”
  青年转头,淡淡道,“放下吧。”
  宋妈妈忙将盘子轻轻放下,将盘子里的碗轻轻端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宋妈妈又上前对少妇和青年低声恭敬道,“老爷,夫人,让奴婢在这里伺候小公子吧,老爷夫人都一宿没有休息了。”
  少妇缓缓摇头,低声道,“宋妈妈,你暂且退下吧。”
  宋妈妈心里叹气,只好恭敬的做礼,倒退着退下。
  待宋妈妈离开,青年低头问道,“文娘,要不你且去歇息,若宁儿醒来,我定叫你起身。”
  少妇,也就是林家夫人文娘缓缓摇头,“不,我要在这里等宁儿醒来。”
  青年无声叹气一声,知道自家娘子的倔强,也便没有再多话,只是轻轻的揽着文娘,让文娘靠着自己的肩膀,低语劝慰道,“文娘莫怕,大和尚说了不是,宁儿已经度过灾厄,将来必是有大福报之人。”
  文娘却是凄楚一笑,“宁儿是花娃子,将来青灯古佛潦草一生,又有什么福报?”
  青年顿时无言了,眼里也划过一丝伤痛,只能是在揽着文娘的手更加用力一些,低声道,“文娘,那我们多疼他一些,多护着他一些……”
  文娘低低的应了一声,手却是紧紧的握住了青年的手。
  而这时,床榻上沉睡的小孩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文娘惊呼一声,“宁儿!”随即眼眶泛红。而青年也面露惊喜,忙探下身,抚了抚小孩的额头,“太好了,宁儿总算不再烧了。”
  床榻上的小孩先是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茫然,当看清眼眶泛红的文娘和青年后,小孩咧嘴一笑,“爹!娘!”
  文娘被这一声“娘”逼出了眼泪,文娘忍不住附身抱着小孩,哭道,“宁儿不可再这样吓唬娘了!”
  而青年也是红着眼眶,抬手轻轻的扶起了文娘,“好了,文娘,宁儿刚醒,你可别弄伤了他。”
  文娘擦了擦眼泪,才起身,关切的摸了抹小孩的脸颊,“宁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孩眨了眨眼,“娘,宁儿饿了。”
  文娘忙道,“宁儿饿了吗?宋妈妈已经熬好粥了,来,娘喂你。”
  于是,刚刚醒来的小孩被喂了一碗粥,虽然不是很饿,但是逼着自己赶紧吃了,然后忍着恶心灌下了一大碗药。
  ——为什么都不同世界了,这药草熬制的药还是那么难喝啊?
  小孩心里苦逼的想着,皱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这辈子的娘亲。
  他的娘亲一见小孩可怜兮兮的脸,心疼了,马上哄着他,给他吃了一颗蜜糖。
  之后,宋妈妈来了,宋妈妈一见小孩醒了,也是分外高兴,然后好说歹说的总算劝服了少妇和青年去歇息,宋妈妈就留下来看顾着小孩。
  少妇起初还是不肯离开,但小孩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娘亲的脸臭臭的,都不好看了。宁儿要娘亲漂漂亮亮的……”
  少妇这才在青年的劝说下慢慢离开。
  少妇和青年都离开了,宋妈妈唠唠叨叨了一番,在小孩说要吃饺子后,才忙不迭的离开去做饺子了。
  宋妈妈离开了,小孩才慢慢的在心里松了口气,坐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宋妈妈说的那大和尚的庙宇?
  小孩叹了口气,三年前,他,二十五岁的林福宁死了,本以为就此尘归尘土归土了,谁想,下一秒眼睛一睁开,他就成了病怏怏的两岁小孩林福宁了。
  难道是因为这小孩也叫林福宁?所以老天爷就把他扔过来了?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他就当自己是轮回投胎忘了喝孟婆汤了。
  可是……摸了摸额头中间的红点,小孩嘴角微微一抽,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花娃子这种产物……
  地位低,还没啥自由,最最重要的——花娃子还要嫁人什么的对只喜欢软妹子萌妹子的汉子来说太凶残了!
  还好,还好,他运气不错,老天爷还算是挺照顾他的,他的爹爹娘亲并没有因为他是花娃子就嫌弃他,相反还特别疼爱他,似乎很愧疚什么似的,想起刚刚穿越过来某天晚上装睡听到的话语,似乎,他们林家的家法,花娃子不许嫁人要青灯古佛什么的,所以,爹爹娘亲觉得愧疚了?
  ——其实吧,比起花娃子嫁人,他宁可青灯古佛!
  小孩,也就是林福宁默默握爪,两眼燃起熊熊火光!——在十六及笄前,拿到庙碟,拿到大和尚佛珠!!!
  林福宁暗下决心完毕,就重新躺回床上,摸摸自己的胸口,还好,他这次大病挺过来了。
  如果这次他挺不过来……想起日夜守着他脸色憔悴的双亲,林福宁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暖意,对曾经是孤儿的他来说,这辈子的双亲是老天爷的恩赐……如果没有花娃子什么的就更好了!
  林福宁躺在床上,一边想着一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结果,当宋妈妈端着一盆热乎乎的饺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的小孩踢着被子,呈大字型的摊在床上,还一边打着呼噜。
  宋妈妈不由笑了,一边赶紧上前给小孩盖好被子,心里却是彻底轻松了,看小公子睡得这么熟的样子,小公子应该是无碍了。
  ****
  这就是大和尚的庙宇啊。好简朴。
  空空荡荡的,地上几个蒲团,中间一个小木桌。左边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个眉须皆白的身着灰白色僧衣的老者。
  林福宁规规矩矩的端坐着,就坐在老者的对面,在他和老者中间的小木桌上,摆放着两杯茶杯,茶杯上的热气缭绕。
  当下午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娘亲和爹爹已经守在他身边了,还有眼前的大和尚,大和尚看他醒过来,就说他已经无碍了,然后就让爹爹和娘亲考虑拜师的事情。
  嗯?拜师?什么情况?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然后……他就被大和尚叫到了这里。
  “小公子,你可愿拜我为师?”老者端坐着,看着对面的林福宁,眉眼倒是慈和,还隐隐透出了一丝赞赏。
  林福宁歪头看着老者,眨了眨眼,他这三年病怏怏的,但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也都没有落下,所以……眼前的这个大和尚,他是知道的。
  ——无尘大和尚,大周朝目前来说最为人所敬重的大和尚,博学多才,出身名门,从小出家,跟随前大和尚离垢,后继承了离垢大和尚的衣钵,云游四海,行踪成谜,但一旦哪个地方爆发了瘟疫或者出现灾情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义诊或者募集粮食,因此,在民间的威望极高。
  然后,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神神秘秘的大和尚在三年前突然来到他们林家,还说要带走他……
  现在又说要收他为徒??娘亲虽然之前有跟他反复强调了说不会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还说大和尚不会带走他……但是,他还是想要搞清楚,这大和尚这么重视他是为什么来着?特别是三年前,他才刚刚穿越过来……
  “和尚爷爷,为什么要宁儿拜师?”林福宁脆脆嫩嫩的声音问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出了疑惑。
  大和尚微笑了,眉眼柔和慈祥,“因为小公子是我的徒弟,天道如此。”
  林福宁一听,茫然了,天道?什么意思?
  大和尚笑着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眼前的这虽然因为大病脸色有些苍白消瘦,五岁了,却还是如三岁孩童一般,但一双眼睛却是透彻干净,有着不属于小孩的早熟的聪慧。
  三年前,他算出了他的传人就在这青田镇,于是他在这青田镇住了下来寻访他的传人,却没想这传人竟是个小孩,还是个花娃子?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想那林家百年世家大族,百年前也曾和他的离垢老师有过一丝渊源,且林家的家法规定了,花娃子须青灯古佛,将来,这孩子必能继承他的衣钵。而且现在看来,这孩子很聪慧,眼眸干干净净的,嗯,这秉性也是天生良善。
  “小公子可愿拜我为师?”大和尚又再问了一遍,语气是很柔和慈爱。
  林福宁看着大和尚,天道什么的,他虽然还是搞不懂,不过至少可以说明,这大和尚要收他为徒,是因为那什么天道,也没存什么不好心思,最后,那就是——他离他的目标进了一大步了!!!拜大和尚为师,那庙碟,大和尚佛珠什么的还不是早晚的事?
  “宁儿拜见师傅!”林福宁起身,规规矩矩的磕了头。
  大和尚看着林福宁,抚着花白胡须,欣慰的笑了。

  福宁成长史(1)

  青田镇,大周朝南洲华荣郡下的一个小小县镇。
  青田镇里以林姓最多,此地最大的宗族便是百年林家。
  百年林家,事实上,从林家先祖迁居青田镇,已经过了三百五十年,恰好就是大周朝开国时间,相传,林家先祖也是大周朝的开国功臣,但,不知为何,却是迁居到了此处,做起了商人,族中嫡系子孙也没有参加科举考试,反倒是旁系子孙多出仕当官,不过,却都是小官。
  虽然林家后世子孙并没有出什么权赫,但林家在此地却是声望极高,这其中自然有林家嫡系子孙曾是皇商之故,但更多的缘由却是林家乐善好施,治家森严,林家历代掌家人都是耿直忠正之人,而此代林家太爷还是远近有名的大儒士,每年都有远道而来向林家太爷求教的读书人。
  而林家老爷,这一代的掌家人,虽然是商人,但也是远近有名的儒士。
  林家的祖宅位于青田镇的东门处,一条幽静小巷的尽头,竹林后,就是林家的祖宅——三进院落,历代就只有林家嫡系长房居住。
  晨曦的光辉缓缓洒落在这竹林里,竹林郁郁葱葱,风吹而过,哗啦的竹叶声清清爽爽,而在竹林靠近林家祖宅的亭子里,一个额头中间绑着一条蓝带的小孩子正左挥挥手,又踢踢脚的,那精致的五官上,一本正经的严肃的神情让人忍俊不禁,小孩子身侧还有十五岁左右的身着绿色裙服的婢女恭敬的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照看着小孩子,因为小孩子那一本正经的挥挥手踢踢脚的动作而眼里满是笑意,但脸上却是没敢表露出来,恭敬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小孩。
  在亭子的外头,十岁左右的两小孩,一人挥着枪,一人挥着刀,身旁还有一中年男人指点着。
  这十岁左右的两小孩一套招式耍完了,就收起了枪和刀,侍候一旁的十五六岁的一样身着绿色裙服的两个婢女忙上前,恭敬的呈递上盘子,盘子里是干净的帕子和茶杯。
  两小孩一人拿起帕子随意擦了擦,就跑进了亭子里,看着一本正经的还在踢脚的小孩,扑哧一笑,“宁儿,你要是真想练武,好好跟太爷爷说说,说不定太爷爷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呢。”
  小孩子依然严肃着,扭了扭腰,五岁左右的小孩绷着脸,做着扭腰的动作,那故作大人模样的严肃认真,让跑进亭子里的两小孩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宁儿呀,你真该让爹和娘亲看看你这样子!”
  “就是!爹和娘亲看到你这样,肯定会答应让你练武的……哈哈……”
  小孩子呼出一口气,黑白分明的干净明亮的眼睛转了转,看了看叉腰笑着的两个小屁孩,又看了看旁边强忍着笑意,肩膀一抖一抖却不敢笑出声的婢女,小孩子心里望天,明媚而又忧伤的长长叹气,跨年跨界的代沟啊,他刚刚做的可是第九套广播体操啊,他做得多认真,想当初上学做操的时候,他都在后头摸鱼来着,现在认真了反倒被人家笑。
  小孩子默默的垂脸转身,这就是对他当初做体操摸鱼不认真的惩罚吗?
  那两小孩见小孩子垂脸转身,以为小孩被他们笑恼了,其中一个肤色略白的忙弯下腰,上前哄道,“宁儿不气啊,是哥哥不好。”
  “宁儿乖,不要生气,今儿个大哥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糕点。”另一个略微高点的小孩也忙上前哄到。
  小孩子,也就是林福宁,微微抬起脸,瞅了他们一眼,心里默默的说着,爷两辈子加起来都奔三的人还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吗?
  “大哥,我要三块千层糕。”
  “二哥,我要上次爷爷给你的那块骨雕。”
  ……
  略微高点的小孩顿时笑了,抬手摸摸林福宁的头,“好。没问题。”千层糕什么的,小意思!
  另一个小孩就愁眉苦脸了,“宁儿,咱换一个好不好?”那骨雕可是爷爷送给他的……他很喜欢的一个玩意……
  林福宁干脆利落的丢出两个字,“不好!”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的二哥——林福安,里头明晃晃的写着如果你不给我我就哭给你看!
  林福安顿时囧了,无奈搔头,“好吧。”骨雕嘛,反正爷爷要是知道给了宁儿的话也不会有意见的。
  林福宁见林福安虽然不舍,但还是答应了,反而咧嘴一笑,心里暗笑,笨蛋二哥,他也就是借过去赏玩赏玩,玩完了就还给二哥……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当晨辉开始慢慢的洒出了竹林的时候,林福宁和两个哥哥走出了竹林,朝自家宅院走去。
  林福宁的两个哥哥都要上族里的私塾,虽然家里也有老师,自家的爷爷还是远近有名的儒士,但林家的家族宗法就是嫡系子孙必须要上族里的私塾。
  站在家门口,目送自家哥哥出门,身边跟随的都只有小书童,没有婢女家丁。穿的也很简朴,这就是林家的家法,按照林福宁上辈子的流行说法,那就是——低调。
  从穿越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他也已经八岁了,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是很孱弱……最多六七岁的模样。真是郁闷。
  他拜大和尚为师,也已经两年了。
  说来,很多关于上辈子的画面他都已经有些模糊。有时候,他会想,到底是这辈子才是真实的,还是上辈子是真实的,也许庄周梦蝶这四个字可以概括?
  但感情肯定是真实的。
  他喜欢两个哥哥,大哥林福康,二哥林福安,他喜欢娘亲和爹爹,他喜欢姐姐林淑薇,他喜欢严肃不苟言笑的太爷爷。
  ——唯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花娃子的身份了。
  林福宁苦恼的想着,他如果不是花娃子的身份,他现在就应该是跟着自家的两个哥哥去私塾读书了。
  而不是现在站在花厅的屏风后,陪着自家娘亲和大自己一岁的姐姐林淑薇听着外头管家和管事们的各种拉拉杂杂的禀告。
  ——喂,他是男的!干嘛要跟自家姐姐在这里听着啊。这不都是女人的宅内事吗?
  但瞅了瞅自家娘亲端庄亲和,但却不乏严厉的面孔,林福宁垂下眼,心里叹气。
  他不敢惹自家娘亲发火啊。上回自家二哥惹娘亲发火了,结果凄凄惨惨戚戚呀。被爹爹罚去跪祠堂不说,顿顿都是馒头配咸菜,日日抄写《孝经》,饭前都给娘亲背诵《孝经》……如此这般的过了整整七天……
  再之后,二哥就乖巧无比了,至少在自家娘亲跟前,他乖巧无比。娘亲说往东,他不敢往西,娘亲说一,他不敢说二。
  林福宁旁边的穿着淡黄色的襦裙九岁左右的小女孩,面容很甜美,她轻轻的捏了一下林福宁的手。
  林福宁转头,看向他的姐姐林淑薇,眼睛一眨,姐姐有事吗?
  小女孩,也就是林淑薇正想说话——
  “宁儿。”忽然,柔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林福宁忙转头抬眼,看向他的娘亲——林家现在的当家主母文娘。
  端坐在榻上的面容秀美的少妇,柔和慈爱的看着林福宁,语气里透出了笑意,“宁儿可要用心,不可散漫。”
  林福宁面上乖巧的应着,“宁儿明白。”心头却是无比的囧,他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呀!
  少妇——林夫人看着林福宁的面上装着乖巧,但眼睛里却是透出的无奈和苦恼,林夫人掩嘴轻笑,笑容里透出了宠溺,这孩子明明不喜欢却故作乖顺听话,真是太好玩了!
  林夫人又看向了林淑薇,柔和说道,“薇儿也要仔细留心才是。”
  林淑薇忙也应着,“薇儿明白。”
  林夫人缓缓点头,柔和轻声说道,“待会你们都得好好听,听完了,娘亲有话要问。”
  “是!”林福宁和林淑薇都同时应了一声。
  屏风外头,大管家林忠率恭敬的开口,“禀主母,今秋的田租和新粮已经都收上来了。”
  忠管家说着,林夫人身边站着的紫色衣裙的婢女就走出了屏风,接过忠管家递来的账本。
  婢女将手里的账本恭敬的呈递给了林夫人。
  林夫人随手翻了翻,就将账本递给了林福宁。林福宁不解的看了看林夫人,不过还是伸手接过,心里嘀咕着,娘亲这是要做什么?
  外头的管事婆子在忠管家说完事情后,接着上前,恭敬的开口,“禀主母,苏南边的绸缎已经送过来了。”
  “嗯,按照往年的份例给二老爷家送去。”
  接着,又有管事婆子上前恭敬开口,“禀主母,三老爷家的寿管家送来了今年的新茶。”
  “加添一份礼,就昨儿个京都那边送来的四套翡翠里拿一套福字翡翠,忠管家,你亲自送去,在三老爷不在家的时候送去。”
  一旁的忠管家忙躬身恭敬应下。
  忠管家恭敬应下后,管事婆子继续上前恭敬开口,“禀主母,今秋契约到期的婢女和仆从名单已经整理完毕,共有十五名,还有五名家生子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
  “契约到期的婢女和仆从名单先放下,五名家生子如果已经说媒了,就按照往年常例,添一份贺礼。”
  “是!”
  林夫人说罢,顿了顿,和柔说道,“找好牙婆子。”
  “是!”
  接着,又有几个管事婆子禀报了其他事情,没过多久就散了。

  福宁成长史(2)

  待管事们都散了,林夫人示意婢女撤下屏风,往后靠在榻上的软垫,一旁的宋妈妈恭敬的呈递上茶,林夫人示意宋妈妈放下茶,转头看向站在榻下的林福宁和林淑薇。
  林夫人微笑问道,“薇儿,宁儿,可知道为何娘亲今日要你们来此?”
  林福宁看了看手里还拿着的账本,难道是为了让学习管家???囧!
  林福宁这头还没有答话,林淑薇软糯的声音就慢慢的说着,“薇儿以为,娘亲是想让薇儿和宁儿学习如何管理家事。”
  林夫人微笑看向林福宁,林福宁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的说着,“宁儿和姐姐都是这般想法。”
  林夫人抬手摸摸林福宁的头,柔声道,“宁儿,你是花娃子,不能像哥哥们那样到外头私塾读书,也不能抛头露面……”林夫人说罢,看向林淑薇,柔声说道,“薇儿,你是女儿家,女儿家的,做事总是会被规矩束着。”
  林福宁心有戚戚焉,没错啊,就是这样啊。他平日里除了去大和尚那里学习能够走出家门,其他时间根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上辈子就已经够宅的了,没想到这辈子更宅!
  “但娘亲一直以为,花娃子也好,女儿家的也罢,和男子相比,也不过是皮囊上的不同而已,你们切记,不可妄自菲薄,亦不可自恃自傲,花娃子,女儿家,也许男子们会因此对你们体贴相让,但那或许只是因为你们的皮囊,或许只是因为你们天生柔弱,因此怜惜相让,你们要对此感激,但却不可沾沾自喜。”林夫人语气柔和,但神情却是极为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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