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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娘娘 by 云过是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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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宫廷侯爵 宫斗 强强


【文案】

十年沙场对弈,他看着薛钧良守土开疆,坐拥山河
自己终落得一箭穿心的下场
再醒来的时候,滕云却变成了那个人的丑娘娘……

这就是一个被俘的皇子死后重生成了敌国的丑娘娘,和他家腹黑帝王攻相爱相杀
玩心机斗手段,从后宫到朝廷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最后一起安邦定国的故事\(^o^)/~

排雷说明:自从写过天下也罢,我就一直很想再写男穿女
小受前期男穿女,绝对是我的恶兴趣,后期一定穿回男银,纯爷们妥妥的!


【正文】

【第一卷】

1、第一章 丑皇后
 
  薛国有个被人津津乐道的丑娘娘。
  
  丑娘娘姓奉,是奉国的国姓,更是当今奉国君主的亲姐姐,嫁到薛国,自然只有一个原因,联姻。
  
  滕云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短短两天的囚禁,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他带着镣铐,步履蹒跚,虚弱到了极点,如果他可以爬,绝对不会这么走着,只不过这里不是他的家乡,他不能露出一丝的怯懦,即使是俘虏。
  
  被卫兵推推搡搡的押上大殿。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这个传说般的人物,滕国的战神,在战场上一直处于不败之地的骄子,这一刻落败着,从他身上,能看出一个国家的沧桑。
  
  只是,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晶亮着,闪烁着丝毫不示弱的光芒。
  
  所有的人都在心底一凛,这种人,怕是留不得了。
  
  滕云抬起头,看见大殿上,唯一坐着的人,他穿着黑色的蟒袍,头戴黑色冕旒,他眯着眼,抿着嘴角,似乎有些笑意,但是不达眼底。
  
  这个人丰神俊朗,黑色的朝服衬着高大的身躯,他有着天生的王者之风,他行事狠戾,他刚愎自用,但是他又用兵如神雷厉风行,不失为一个好的君主……
  
  滕云早就听说过这个人,他是薛国的国君,薛钧良。
  
  薛钧良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滕云,仿佛就是施舍。
  
  “云将军抬起头来,让孤看看。”
  
  滕云顺应的抬起头,并没有反抗,只是那目光并不友好,冰冷的,满满的敌意,盯住薛钧良打量,这是他毕生的敌人。
  
  薛钧良并不生气,慢慢站起来,步下玉阶,走过来。
  
  “大王不可啊!”
  
  站在最前面的墨袍文官一时情急,已经忘了礼数,赶紧拦住他们的薛王。
  
  殿上这人可是敌国的皇子,更是一代战神,别看此时一副虚弱的表象,在战场上,他曾经是血修罗,滕国因为有这一位铁将军,摇摇欲坠的国家,竟然能维持十年之久。
  
  滕云看着文官的反应,不禁“哈哈”而笑,只不过笑声里,也透着强弩之末的绝望。
  
  薛钧良挥挥手,示意无碍,还是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就站在滕云一步之隔的地方。
  
  低头看着对方,薛钧良道:“将军不知道罢,你没见过孤,孤王却见过你,在三年前的战场上,孤王曾经一睹将军的风姿,那个时候,孤有些震惊,就在想……”
  
  顿了顿,他挑起一个笑意,缓缓地接着道,“这个人,该死。”
  
  他说完,一挥袖摆,绕过滕云,大步向殿外走去,“来罢,就让你见识见识,薛国是怎么尚武的。”
  
  旁边的卫兵得令,马上压起滕云,推搡着出了大殿,后面跟着整朝的文武百官,浩浩荡荡走着,越走越开阔,最后来到一个大空场上。
  
  空场很宽阔,四周插着旌旗,西面一排靶子,东面一排兵器架,坐北朝南是个龙座,南面建成了一个练兵场。
  
  薛钧良径直来到靶子旁边,抬了抬下巴,卫兵就会意似的,把滕云五花大绑的捆在了旁边的木桩上。
  
  捆好之后,卫兵们就恭敬的退下。
  
  薛钧良眯眯眼,手一伸,就有一个赤服武将,双手擎上一把长弓,薛王接了,之后又有一人擎上一只长箭。
  
  滕云看在眼里,突然又想笑,他终于知道这个薛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他是想立威。
  
  那么是一剑穿喉,还是穿心呢?
  
  阳光很刺眼,箭头被照得反着强烈的光芒,薛钧良拉弓搭箭,五条玉旒的冠冕,轻轻摇动着。
  
  滕云忽然觉得,这一刻,这个敌国的君主,是有些许耐看的,那么霸气而威严,他是个英明的君主,只可惜……自己姓滕,一生下来就是滕国的皇子。
  
  滕云十九岁拜大将军,领兵出征,滕国内乱十年,他就在外征战了十年,只是这十年,依然挽救不了自己的国家。
  
  薛王握弓的姿态,他拉弓的姿态,他搭箭的姿态,甚至他松手的姿态,滕云都没落掉……
  
  “铮——”
  
  然后眼前一阵血色泼墨……
  
  滕云的后脑有些发木,他感觉自己是躺着,但是天旋地转的,一阵阵的犯恶心,他想睁开眼睛,但是无奈全身都没有力气,昏昏沉沉的睡了很长时间。
  
  他记得自己已经被薛王立威杀掉了,又怎么会有知觉,难不成那薛王其实只是空有其表,原来是个空架子,射箭也能射歪么?
  
  滕云想着,顿时苦笑出来,他这一笑牵扯到了伤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也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了多长时间,他睁开眼睛,自己躺在床上,床帐子没放下来,四周看起来是个不小的屋子,而且摆设很精致。
  
  滕云嗤笑了一声,心想着薛王真是仁慈,阶下囚也这般待遇了?
  
  他撑起身来,只是身体好像虚弱的厉害,竟然一头栽下了床去,滕云的手蹭在地上,要断了一般,不过现在的他,哪还有功夫去介意一只手的问题。
  
  滕云扶住旁边的木架子站起来,高大的木架子上面托着一面打磨的光滑的铜镜。
  
  门外面伺候的侍女只听“哐当”一声大响,立马冲进屋来,一进来却马上掩嘴嘻嘻笑起来。
  
  一个桃粉色衣服的侍女跑过来扶起摔在地上的滕云,笑道:“娘娘,您这又被铜镜吓到了?铜镜里的并非妖魔怪挂,可是娘娘自己喔!”
  
  滕云听到侍女叫自己娘娘,睁大了眼睛,猛地推开她扶住自己的手,抓起摔在地上的铜镜,那铜镜无比硕大,滕云现在又身体虚弱,自然拿不起来,可是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铜镜里面的,是一个身姿婀娜,面目奇丑的女子。
  
  女子穿着锦缎裙衫,身姿苗条风流,只是这脸,青青肿肿的极为寒碜丑陋,如果陌生人看到了,定然以为是鬼,也难怪滕云吓了一跳。
  
  滕云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双手抑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桃粉衣裳的侍女嗔道:“娘娘您倒是仔细着,别把德妃娘娘送与您的铜镜打坏了,这要坏了,就算您是皇后,可德妃是大王的宠妃啊,指不定被怎么嚼舌头根子呢。”
  
  滕云总算是沙场上长大的人,很快冷静了下来,看着地上的铜镜,又听着侍女的话,明白的也就差不多了。
  
  如今这几个国家里,谁的皇后是个不受宠的丑娘娘,那恐怕只有薛王薛钧良的原配夫人了。
  
  丑娘娘叫奉云,是奉王的同母姐姐,据说面貌奇丑,秉性也很软弱,侍女出言不逊,宠妃在她的寝宫里放硕大的铜镜,都已经屡见不鲜了。
  
  滕云没说话,那个粉衣侍女越发的开始拿他打趣调侃,而且言辞越来越刻薄,可能是平时习惯了,没发现这个娘娘有什么不对劲儿。
  
  “娘娘您……啊!”
  
  侍女还没说完话,突然捂住侧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滕云,如果不是脸上火辣辣的疼,定然以为刚才清脆的耳光声是错觉。
  
  滕云凉凉的盯着那个侍女,笑道:“我怎么样,轮得到一个贱婢来置喙么?”
  
  “娘……娘娘……”
  
  “滚出去,顺道把铜镜,还给德妃。”

 

2、第二章 厚葬
 
  一屋子等着看笑话的侍女都被这一巴掌惊呆了,随即垂着手退出了屋子。
  
  滕云全身疲惫,分明是他打别人耳光,可是也耗了不少力气,他瘫在床上,用手遮住眼睛,碰到肿起的高高的颧骨,还能觉得火辣辣的生疼。
  
  滕云不知道这个丑皇后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天生生得丑陋,怎么会脸上一碰就疼,分明是有伤口。
  
  只是他此时也懒得管这些事情,他觉得眼下的事实,已经把他这个空架子几乎击垮了,瘫在床上,就连呼吸的力气也是奢望。
  
  滕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梦到十年前自己拜将军出征,征战了十年,最后沦为俘虏被杀,又梦到自己的国家被薛钧良并吞,而滕国还在内战不断,最后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
  
  他醒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外面乱哄哄的,隐隐约约传过来吵闹的声音,滕云皱了皱眉,下了床刚推开屋门,外室的侍女就迎了过来。
  
  方才被打了的粉衣侍女低着头,似乎还有些害怕,道:“娘娘……这是要什么东西么,袖瑶帮您拿。”
  
  滕云没说话,只是撩了她一眼,袖瑶瞬时打了个寒颤,似乎被打的脸又疼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有些委屈。
  
  其实袖瑶并没有说错什么,但是一个皇后想要出内室的门,都被侍女这么拦下来,对于滕云来说是多稀奇的事情。
  
  滕云不知道,因为丑娘娘是出了名的,有一次薛王和德妃开玩笑,德妃把人哄得团团转,趁机就说,皇后虽然尊贵,但是生的不太尽如人意,万一把别人吓到了怎么办?
  
  从此以后,这个软弱的娘娘就算出内室,也要被限制。
  
  尤其原先这个丑娘娘本身也对自己容貌非让自卑,更不愿意出门。
  
  滕云也算是生下来的将才,没有皇子半分的娇生惯养,这十年的戎马生涯,吓怕一个侍女,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袖瑶不敢再阻拦他,毕竟陛下也没有正式下旨不让娘娘出门,而且这后宫之主,仍然是娘娘,就算德妃再恃宠而骄,也没有如此贵重的地位。
  
  滕云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外面为何这么吵。”
  
  “回娘娘,”袖瑶这次学了乖,毕恭毕敬的答道:“今天是陛下处决滕国俘虏的日子,眼下众位大人好像在花园喝酒庆功呢。”
  
  “哦……”
  
  滕云的嗓子艰涩的滑动了一下,他的心里顿时凉了一片,从容的外面也越发的艰难,“那……俘虏的尸身呢,发配回滕国了?”
  
  “不是。”
  
  袖瑶道:“奴婢听说并没有让使臣发回滕国,陛下已经下旨厚葬了。”
  
  “厚葬?厚葬……”
  
  滕云觉得自己几乎笑出声来,薛钧良显示手刃立威,之后又下旨厚葬一个敌国的皇子大将军,是要表现自己的仁慈么?
  
  只是对于滕云来说,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宽厚,如果可以,身为一个滕国人,他绝对不想死后留在这片敌对的土地上。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如果不舒服招御医来吧。”
  
  袖瑶见他有些打晃,赶紧扶住,虽然平时袖瑶对这个丑娘娘出言不逊,也轻视惯了,但是一个丑陋无比的女子,之所以能稳坐六宫之首,还是有他的道理的,而这个硬道理就是娘娘的亲弟弟,奉王。
  
  所以袖瑶也不得不关心这个丑娘娘。
  
  滕云稳了稳步子,道:“出去走走。”
  
  袖瑶这回老实的跟在后面,再不敢有什么意义。
  
  两个人刚出了大殿门,就看见远远地走来了一个明黄色的小身影,那人身量不高,似乎是个孩子。
  
  他穿着黄色的小袍子,脚上蹬着青色的小靴子,背着手噔噔噔走得飞快,后面一个老奴紧跟着趋步而行,一脸紧张的摸样。
  
  他们走得近了,就听那老奴道:“太子爷,您慢点走……慢点走……要是冲撞了太子爷就麻烦了!”
  
  那小孩子道:“谁能冲撞我?我倒要看看这个大名鼎鼎的娘娘。”
  
  滕云隐隐听到他们说话,就知道这个小太子是特意找茬来的。
  
  按理说,娘娘是薛钧良的揭发妻子,六宫之首的皇后,太子就算不是亲生,也要叫一句母后,不过明显这个初生牛犊的小太子看上不丑娘娘。
  
  当滕云听到“自己”的死讯的时候,其实心也冷得透彻了,如今连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还怎么为国家尽忠?但是滕云却不甘心……
  
  正在这当口有人来找茬,也算是叫滕云发泄发泄怒气。
  
  小太子大大咧咧的往前走,上了最后一个台阶一抬头,正好看见稳稳站在门口的滕云。
  
  小太子虽然嘴上说的豪气什么都不怕,其实也是个半大的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乍一看到滕云,腾腾退了两步,要不是后面老奴托着,差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恐怕要咕噜下去。
  
  滕云看到他的表情觉得好笑,其实自己第一眼看到铜镜,也吓了一跳,脸色发青发乌,颧骨高高肿起,还有些血痕,几乎把眼睛挤没了。
  
  小太子可不比滕云见过世面上过沙场,愣了好一会儿,总算缓过神来,嗤道:“也不如何吓人,都是骇人听闻。”
  
  那身后的老奴倒是知道礼数,怕太子爷言语不知道轻重,立马跪下来叩头道:“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
  
  “姜谕你起来。”
  
  小太子回身瞪了一眼老奴。
  
  原来言辞礼数周全的人叫姜谕,本是内侍总领,贴身跟着薛钧良的,后来薛王立了太子,因为疼爱自己唯一的儿子,就把姜谕掉到了太子身边。
  
  滕云没有说话,姜谕不敢起身,而小太子对于自己的内侍不听自己的话这一点,越发的不满,道:“姜谕你跪他做什么?我堂堂的薛国还怕一个和亲的丑娘娘不成,滕国就要灭了,再把奉国吞并只是时候长短的问题。”
  
  滕云听罢只是冷笑了一声,淡淡的道:“太子爷,你读过书么?”
  
  小太子仰起脖子与滕云对视,道:“当然读过!你当爷是不学无术的么!”
  
  “那就怪了,”滕云道:“既然读过书,怎么说出这样信口开河不过脑子的话?”

 

3、第三章 临幸
 
  薛钧良虽然不娇惯儿子,但是小太子毕竟是薛王唯一的子嗣,平时被下人们捧着,自然养成了眼高于顶的傲慢,被一个丑娘娘出言不逊,说自己没读过书,哪有不生气的道理。
  
  小太子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一声轻笑,一个穿着黑色蟒袍的男子从不远处慢慢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不少侍从。
  
  滕云看着那个男子走过来,忽然心里有一阵激愤,自从他生下来开始,父皇就教导滕云,薛国野心不小不得不防,后来长大了,年年征战不断,再后来,滕云就亲自皮甲上阵了。
  
  他对薛钧良的感情,说是敬佩其实也有,毕竟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毕竟他治国安邦,自己的国家有太多不如对方的地方,但是说到底薛钧良对于他来说,仍然是个让滕国百姓年年受征战祸患的侩子手。
  
  薛钧良身上的蟒袍还是处决滕云时候穿的,头戴着五条玉旒的冕旒,他微微含笑的走过来,完全没有被丑娘娘的样貌吓到,显得应对自如。
  
  众人一见是薛王来了,都是又惊又怕,因为方才娘娘讽刺太子的话谁都听见了,太子可是薛王的心头肉,薛王对太子的器重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而娘娘只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后宫摆设而已。
  
  袖瑶跪下来,余光却瞟见娘娘还站着,而且目光有些不善……
  
  袖瑶以为是皇后娘娘初见陛下吓坏了,而且一个女人,在后宫里呆了三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确实是要哀怨的,不过袖瑶可不想被连累。
  
  她赶紧不着痕迹的扥了扥滕云的袖子,暗示滕云跪下来请安。
  
  滕云不是不知道见了陛下需要下跪,但是这不是自己的陛下,滕国的陛下是他的父亲,而薛钧良是他的死敌,他就算身为阶下囚的时候,也不曾下跪,须知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只能容忍自己跪自己的国家父母。
  
  薛钧良环视了一下众人,小太子薛珮一见到自己立马收敛了,藏在后面装无辜。
  
  其他人都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唯独这个正宫皇后,稳稳的站在正中。
  
  薛钧良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娘娘已经换了人,还道是他自持甚高,端着他奉国长公主的地位不肯下跪。
  
  三年前薛钧良接受奉国联姻,那个时候薛国还不如奉国兵力强大,但是硬拼也是未知的定数,所以奉王找了长公主结成秦晋之好,也算是两个国家联合起来。
  
  薛国和滕国交锋,奉王也派了不少兵力支援薛钧良,所以薛钧良就算嫌弃皇后长得丑,这几年来也未曾动摇过他后宫之主的地位。
  
  而现在正如薛珮小太子说的一样,滕国已经是强弩之末,薛王和奉国长主的联姻,也快走到尽头了。
  
  薛钧良看着这个相貌奇丑的娘娘,也没有生气的表现,笑道:“爱妃何出此言?”
  
  滕云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他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冷笑,毕竟他现在顶着奉国公主的壳子,激怒薛王不是明智之举。
  
  “陛下可曾听说过哀兵必胜?滕国现在确实是强弩之末,但是陛下想没想过,滕国再丢一座城池那就是国破家亡,而陛下再攻占一座城池,不过是多一个附属,哪一个更能催使将士作战,这个道理不言而喻……再者,眼下对滕国穷追猛打,如果滕王派人向奉国求情,焉知奉国不会倒戈?只是派兵罢了,派给谁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他话一出口,袖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她听不大懂,但是也能听出娘娘的口气,先是对太子出言不逊,之后又对陛下出言不逊,这罪过可不是砍头就完了,说不好就连累了大家。
  
  薛钧良只是定定的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才笑了起来,“没想到爱妃竟熟知兵法,倒让孤有些另眼相看了。”
  
  他说罢,回身拍了拍薛珮的脑袋,道:“有时间多来陪陪你母后。”
  
  薛钧良本是从酒宴上“溜”出来的,这次大败滕国,特意在宫中设宴,薛钧良身为一国君主自然要在场,只不过也禁不住一帮武将灌酒,特意出来走走,没想到姜谕派人来说,小太子一时兴起,跑去皇后娘娘那里去了,也就顺道把小太子带回去。
  
  薛钧良还要回去酒席,让小太子留下来陪皇后,只要是长耳朵的都听出来了,陛下这不仅没有怪罪娘娘,反而开始对丑娘娘另眼相看了。
  
  薛珮不愿意,虽然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纸上谈兵谁都会,一个妇道人家瞎蒙乱猜而已,正好合了父皇的新意罢了。
  
  不过不愿意也不行,毕竟薛珮还是有些敬畏薛钧良的,只能乖乖的留下来。
  
  禁宫里从来没有什么秘密,尤其是薛王去看了丑娘娘这样骇人听闻的“秘密”。
  
  薛钧良一共在滕云这里呆了还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被宫女太监传来传去,传到妃嫔耳朵里,就变成了,昨天夜里陛下临幸了丑皇后,而且太子爷也就是未来的薛王和皇后非常投缘,犹如亲生母子,太子还留在宫里陪丑娘娘吃了午膳。
  
  滕云听到这些传闻也不禁笑了一声,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铜镜里的样貌确实有些吓人,如果薛王敢临幸,也是需要不小的魄力和胆识的。
  
  而小太子薛珮确实留下来陪自己了,只不过午膳什么的,看起来小太子对着自己这张脸食不下咽,滕云就让他走了。
  
  滕云有些庆幸,这张脸长成这样,不然真的要伺候薛钧良么……
  
  他伸手碰了碰脸,丑倒也算了,但时时刻刻的发疼,尤其用手碰的时候就更是疼痛。
  
  袖瑶进来摆膳,瞧见娘娘对着镜子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以为娘娘在自怨自艾,“娘娘,用膳吧,今天小厨房做了您喜欢的鱼汤。”

 

4、第四章 试探
 
  滕云看着桌上的鱼汤,道:“中午也有鱼汤。”
  
  “是啊娘娘,”袖瑶道:“娘娘是奉国人,平日里最喜水鲜,小厨房可是变着法子的给您炖鱼汤呢。”
  
  滕云皱了皱眉头,别人觉得娘娘丑,又因为他是一国之母不敢直视,所以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可是滕云自己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脸上这些红红紫紫的肿包一点也不像天生的。
  
  而鱼生火,属于发物,天天这么喝,只能让脸上的肿块更疼。
  
  滕云不动声色,也不去喝鱼汤,皇宫里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怕说了反而害了自己,不弄鱼汤,指不定弄些别的什么。
  
  袖瑶不解为什么娘娘一口也不喝鱼汤,滕云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咸了。”
  
  吃过了晚膳,小太子薛珮不情不愿的又来了,他负着手,一派老成的样子,道:“要不是父皇叫我来,我也不想过来。”
  
  滕云道:“袖瑶给太子倒茶。”
  
  “我才不喝,”薛珮道:“我说完了就走,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
  
  他说着,眼珠子转了一下,好像忽然灵机一动,笑道:“父皇今儿晚上德妃那了,让我来跟你说,明天万年侯班师回京,特意准皇后娘娘上大殿一起封赏。”
  
  滕云当然听出来了,小皇子特意把薛钧良今晚上的去处跟自己说一说,好让他这个真宫娘娘吃味,不过他看错了滕云,毕竟滕云的骨子里并不是一个争宠的妃子,这门子飞醋是绝对不会吃的,他巴不得薛钧良走的远远的。
  
  在滕云心里,薛钧良的后宫闹得天翻地覆,他才觉得爽快。
  
  小太子见他云淡风轻的,内心暗暗较劲,又笑道:“听说让母后您上大殿的想法是德妃提议的,父皇就准了……德妃还说……还说叫您带着面巾去,以免吓到万年侯。”
  
  滕云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还没见过德妃,不知道是不是传闻中那么飞扬跋扈,不过受宠应该不是虚的,后宫这些事多少都会传到薛钧良耳朵里,而德妃欺负皇后都欺负成这样了,薛钧良半点也没动静,这不摆明了是默许么。
  
  “替我谢谢德妃的好意。”
  
  小太子被他这一句话噎了正着,什么心情也没有了,恹恹的回自己那去了。
  
  薛钧良确实去了德妃的毓秀宫,德妃刚开始还有点顾虑,难道大王改了性子真的去宠幸丑皇后么,还没着急完,刚巧薛钧良今晚上打算留宿毓秀宫。
  
  德妃立时觉得自己的烦恼是多余的,一个相貌丑陋的娘娘,再聪明也还是寒碜,哪个帝王不是以貌取人的。
  
  德妃为了抓住薛钧良的心可谓是煞费脑筋,一晚上又是跳舞又是弹琴,使出了浑身解数,似乎把薛钧良哄得团团转了。
  
  只不过酒过三巡,按照德妃的想法,薛王应该已经醉了,这时候德妃就该装成不胜酒力,依偎在大王怀里,然后颠鸾倒凤一番……
  
  但是这都是德妃的一厢情愿而已,薛钧良喝了不少酒,就是不醉,德妃硬着头皮装醉,还没来得及依偎到薛钧良的怀里,外面有人通报,姜谕姜总管求见。
  
  按理说大晚上了,陛下来到妃子的寝宫,就是有什么要务也不能打扰啊,哪知道薛王立马就把人招进来了,而且让德妃进内室回避。
  
  姜谕进来之后给薛钧良请了安,道:“回陛下,太子已经从云凤宫回去了,老奴一直跟着,太子的举动不出陛下所料,只不过皇后娘娘依然不为所动。”
  
  薛钧良靠在大椅上,手里托着酒杯,斜睨着桌案上微微跳动的烛火,笑了一声,道:“看来孤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他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道:“太子这几年被孤宠坏了,你说如果让太子跟在皇后身边,如何?”
  
  姜谕低着头,回道:“陛下英明,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依老奴愚见,殿下虽然聪慧,但是难免倨傲,也只有皇后娘娘的性子能降服。”
  
  “行了,”薛钧良把酒杯抬手扔在桌上,长身而起,道:“就这么定了……时候也不早了,让德妃早些休息。”
  
  他说完,竟然出了毓秀宫。
  
  等德妃从内室出来的时候,哪还见薛钧良的影子,只有姜谕守在外室,传了薛王的话,也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袖瑶就忙活了起来,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昨天小太子的话,薛王让娘娘上大殿了。
  
  虽然这其中有刁难的成分,但是袖瑶也抱着一丝希望的,毕竟是自家的主子,自己再不尽心打扮打扮,还有谁来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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