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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惶恐 by 颜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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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 虐文

 

【内容概要】


小小太医,为救遗孤,舍子又舍身。
腹黑将军,强取豪夺,抱得佳人归。


ps:本文是作者看了《赵氏孤儿》话剧后YY之作,亲们消遣着看;
pps:本文架空,考据党不必过多纠结;
ppps:作者很懒,不抽打不更新。


楔子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即使是统治天下长达600余年的锦盛王朝,亦是难逃此命数。
  
  烈帝43年,锦家王朝,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是年七月十九日酉时,烈帝崩。其幼子锦孝帝即位。各地诸侯因念其年幼,拒抗不从,自立为王。一夜之间,锦盛王朝分崩离析,王畿之地只剩帝都百余里。
  
  幼帝无知,为求自保,听信宦官之言,一道金牌召回被锦烈帝调职而驻守边疆的大将军屠岸。屠岸打着“尊王攘夷”的口号,一路东进,平定诸侯叛乱后,直入帝都。功高盖主,只手遮天,自封护国军师,挟天子以令诸侯。
  
  朝堂之上,仍留忠义之臣数名,联名上书,斥责屠岸无耻行径。岂料屠岸倒打一耙,将参与者一一治罪,有发配戍边,有终身监禁,其中最惨的,当属领导人赵涛一家,满门抄斩,整整320余人,不留一个活口。行刑那日,鲜血遍野,犹如人间地狱。
  

 


第一章

  帝都皇城凤羽宫外,三百将士层层把守,铜墙铁壁,任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而宫内门窗皆被厚重的棉布遮挡,任一丝阳光也难透入。
  
  宫中昏暗,难辨物事。只有一张云台上点着一盏油灯,淡黄色的光线衬着一旁女子原本秀丽的面容变得诡异而扭曲。凤羽公主犹如一尊雕像,在云台边呆滞了整整一天。自从夫君赵志被害,而赵氏一家满门抄斩,烈凤羽便被接回宫中,囚禁于此。若不是为了保护未满周岁的孩儿,她便想随赵志共赴黄泉。但如今,却是连孩子也保不住了。烈凤羽这么想着,眼泪若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程太医求见。”小太监扭捏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材颀长、容貌平凡但还算干净清秀的男子走进宫门,身上还背着个大药箱。
  
  “微臣程子婴叩见大将军。”程子婴刚想下跪行礼,却被韩绝一把拉住:“程太医不必多礼。”
  
  “微臣惶恐。”程子婴的额头已经沁出些许薄汗,内心深处更是翻江倒海。自己只是太医院最下层的卑微医士,平常只给宫女太监看看病,今天也并非自己当值,但方才却突然收到进宫就诊的命令,而对象竟是凤羽公主。现下宫里宫外,因为赵氏家族的事弄得人心惶惶,自己又曾与赵家有些交往,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让自己进宫,然后寻个不是,问罪于自己?程子婴一想到这里,身子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程太医,你这是怎么了?”韩绝上前一步,探手摸了摸程子婴的额头,“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微臣惶恐。”程子婴如同被烧红的铁块烙了般,踉跄后退,“臣无妨。”
  
  “是嘛?”韩绝漂亮的丹凤眼危险地眯了起来,“难道是害怕本将军?”
  
  “不,不是。”程子婴低着头轻声否决,暗自腹诽,你是堂堂镇国大将军,又是屠岸心腹,诛杀赵家也有你的份,我一介平民,不怕你怕谁。
  
  “不是就好。我可是真心想跟程太医交个朋友。”韩绝握紧程子婴修长的双手,轻轻摩挲。
  
  程子婴心下震惊,连连后退,口中不断说着:“微臣惶恐微臣不敢。”
  
  韩绝见他这个样子,蹙起两道修眉,也不想再为难他,大手一挥:“进去吧,凤羽公主在里面等你。”
  
  程子婴小心地在黑暗的宫殿中摸索,轻声说着:“微臣子婴,奉命求见公主。”片刻之后,才有微弱的女声从内殿飘出,犹如鬼魅,“进来吧。”程子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轻手轻脚地向内殿移去,好像怕一个声响就会惊出些鬼怪来。
  
  “子婴,你来了。”烈凤羽的声音轻若鸿毛,“赵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微臣无能,望公主恕罪。”程子婴跪在阴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这不怪你。本宫身为锦盛帝国长公主,皇上是本宫的亲弟弟,可还是保不住夫君和赵氏一家,而如今,本宫就连自己的孩儿也保不住了。”烈凤羽说到这里,忍不住痛哭出声。
  
  “公主,节哀顺变,忧能伤身啊。”程子婴终于抬起头来,关切地看着绝望的女子。“公主此番招臣来,所为何事?”
  
  听他这么说,烈凤羽又开始平静下来,努力压抑自己哽咽的声音:“自从赵门惨案,人情凉薄,再没人肯与本宫接触,本宫想子婴为人慷慨仗义,赵家又于你有恩,所以有一事相求。”
  
  “何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以报赵公之恩。”程子婴想起当日自己得赵涛老将军相救才有今日之职,不禁泪盈满眶,心里亦涌起一股忠义豪情,想是连死都不怕了。
  
  “子婴,你可知为何当日赵氏一家满门抄斩,唯独不杀本宫孩儿?”凤羽公主抱过竹篮中的婴孩,温柔爱抚。
  
  “微臣愚钝。”程子婴再次低下头去。
  
  “当时有方士劝告屠岸,说是杀害未满周岁婴孩会有血腥之灾,由此孩儿逃过一劫。可是再过三日,这孩子便满周岁,那时就是屠岸杀他之时。所以,本宫恳请子婴救救这孩子,他可是赵氏唯一的血脉啊。”烈凤羽话音未落,人已经跪了下去。才刚起身的程子婴见着阵势,惊吓之余,也一并跪下。
  
  “微臣惶恐微臣惶恐,公主这又是何苦。”程子婴几乎把整个人都伏在地上了,“臣不是不想救,但臣只是——”
  
  “本宫有一计可行。”凤羽公主连连扶起程子婴,“本宫想将孩儿放进子婴药箱之中带出宫去。”
  
  “这——”程子婴为难地低下头,虽说进来之时,韩绝并未搜身检查,但并不能保证出去之时也是如此。自己死了倒也没什么,只怕会白白葬送这孩子一条性命,还有牵连家中妻儿罹难。
  
  “子婴怕了?”烈凤羽眼神一冷,透出丝丝寒意。
  
  “不——不是。臣只是担心——”
  
  “子婴不必过虑。反正横竖都是死,姑且一试,倒还有一线生机。”烈凤羽端起案上小盏,一饮而尽,“本宫只望子婴能履行今日诺言,为保我孩儿,万死不辞。其他的,只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微臣发誓,定不负公主托孤之命。”程子婴俯下身子重重叩头,待他抬头之时,大惊失色。只见凤羽公主微翘的嘴角边已流出暗红色液体,身为太医的自己,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哐当一声,杯盏落地,金属的质地狠狠敲击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凄凉的惨叫。恍惚之间,有阴风阵阵,吹起惨白苍凉的重重纱幔。
  
  程子婴猛地冲上前去,接住了颓然倒地的凤羽公主,曾经光鲜亮丽的女子如今只是一只残破的布偶,烈凤羽用力微笑,“莫负——”咽下了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竹篮里的孩子似乎知晓娘亲已逝,放声大哭起来。程子婴只好放下凤羽公主,赶过去抱起婴孩,好生抚慰。现在的他只能庆幸宫殿里的棉布足够厚重,可以阻隔宫殿里的所有声音。待婴孩止住哭声沉沉睡去,程子婴才手忙脚乱地把凤羽公主的遗体抱到床上,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后,把那孩子小心地装进自己的大药箱里,稳了稳情绪,才慢慢向宫殿门口走去。
  

 


第二章

  撩开最后一层纱幔之时,一个修长的身影突然挡在了程子婴面前。子婴大惊之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护住药箱,紧紧抱在胸前,暗自在心里祷告里面的婴孩可千万别发出声音来。
  
  “程太医,你没事吧?”那个身影突然蹲了下来,倾身上前询问。程子婴听出来人声音,心里更加害怕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是见鬼也不想见到此时的韩绝。砰砰砰砰,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程子婴低着头,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该找何借口来掩饰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韩绝却好像丝毫没有觉察出程子婴的怪异行径,只是好整以暇地盯着眼前的人,眼底尽是探究的意味。“程太医为何如此紧张手中的药箱,难道里面装着什么贵重物品?”
  
  “啊?没——没有。”程子婴身子一抖,赶忙解释,“只是一些平常的草药罢了。”
  
  “是嘛?我看程太医如此紧张,还以为里面装着什么人——人参呢。”韩绝故意拖长了“人”字,这下可把子婴吓得魂儿都飞了三分之二。幸好后面的“参”字出口,程子婴的魂魄才乖乖归位。
  
  “韩将军真会说笑。”程子婴依旧把持着跌倒的姿势,丝毫不觉地面的寒冷。
  
  “程太医,地上凉,起来说话吧。”韩绝话音未落,一把拉起程子婴,“公主呢?本将军有事禀告。”
  
  “公——公主她刚服了药睡下了。”程子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将军过会再去吧。”
  
  “那可不行,误了屠大人的差事,本将军也担待不起。”韩绝微微一笑,拉着程子婴往内殿走去,“此事也跟程太医有关,一起来吧。”
  
  “什——什么——事?”程子婴只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被扯到了低谷,冷汗不断往外冒,后背衣襟已湿了大片。难道这真的是天要灭我亡赵家,想起刚才还信誓旦旦地向公主许诺,现在连内殿都没踏出一步就已站在生死线上,程子婴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在韩绝冷眼注视下,身子又瞬间僵硬,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力气。
  
  韩绝微蹙着眉头,扫了一眼云案,再望了下远处的床榻,看着程子婴绝望地闭上眼睛的样子,嘴角浮上一丝笑意。快步走上前去撩起纱帐,韩绝瞟了一眼公主嘴角的一抹暗红,冷哼一声,又回到云案前,悠闲自在地坐下:“程太医,孩子呢?”
  
  程子婴扑的一声跪到韩绝面前,手中仍然紧紧地抱住药箱,他心下明了光凭自己是出不去了,眼前唯一的生路就是韩绝能够放他一马。
  
  “原来那里真的装着人呢。”韩绝轻声笑了起来,“程太医你不解释一下嘛?毒害公主,私藏婴孩,可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呢。”韩绝嘴里说着狠毒的话语,但口气却像是跟多年未见的好友话家常一般轻松。
  
  “不——不是的。”程一婴把心一横,豁出去了,“赵氏一家满门忠烈,这婴孩是他们唯一血脉。而赵老将军于臣有恩,古语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微臣惶恐,望将军可怜赵氏一家命途多舛,可怜微臣报恩心切,可怜凤羽公主——”
  
  “程太医可真是有情有义之人,这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本将军都颇为感动。”韩绝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只可惜此事关系重大,不是本将军力所能及的——”
  
  程子婴见韩绝的语气有软化的迹象,心底透出一丝微小光明,双腿向前挪了几步后,继续努力劝说道,想以此感动韩绝:“将军您宅心仁厚,请救救这个婴孩,子婴下辈子定当做牛做马,以此回报将军的大恩大德。”
  
  “下辈子啊?太远了吧。这辈子怎么样?”韩绝玩味地看着程一婴,眼底诡谲波涌。
  
  “啊?只要将军能救这孩子,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程子婴扬起头,坚定地看着韩绝。
  
  “真的什么都愿意?”韩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程太医家中已有妻儿了吧?”
  
  “是,犬子与这婴孩恰好同岁。”程子婴不明白为何韩绝突然问起这个来。
  
  “若要本将军救这孩子,程太医必将家破人亡,而且终生受辱,这个代价子婴可担得起?”
  
  “这——”韩绝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把程子婴炸得魂飞魄散,想到自己家中的妻儿,本来坚定的意志开始动摇起来,转而又想到凤羽公主临死托孤的惨状,想到赵老将军的慈祥面容,想到赵氏一家血溅刑场的悲壮,想到这个孩子是赵家的唯一血脉,程子婴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蚂蚁噬咬般疼痛异常,仿佛是要把心脏活生生地撕裂成几块。
  
  “屠大人有令,三日之后将斩婴孩于市集,若婴孩不幸遗失,将下令斩杀全城婴孩。所以,救这孩子的唯一方法就是以子易之。”韩绝语气轻快地说出残忍的救人之法,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是要舍子救人呢还是乖乖地跟我去见屠大人俯首认罪。”
  
  程子婴呆滞地看着韩绝,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他的话语仍然不断在耳边萦绕,但自己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舍子救之,舍子救之,程子婴只觉脑袋涨得快要爆炸了。
  
  “时间到了,程太医考虑好了没有?”韩绝像是夺命的死神,绝情地宣读最后的判决。
  
  “我——我救人。”程子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仿佛这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
  
  “程太医可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啊。”韩绝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在下佩服。”
  
  “微臣惶恐。”在下定决心后,程子婴重重叹了口气,无奈接受这残忍的命运。
  
  “噢,差点忘了说最重要的事了。”韩绝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突然拉起跪在地下的程子婴,一用力就带进了自己怀里。
  

 


第三章

  程子婴本能地挣扎着向前逃去,却再一次被身后强劲有力的双手牢牢地锁在怀里。“不想救人了?”温热的气息喷在耳上,程子婴敏感地向一旁闪去,但一想到救人便又僵在了原处。耳垂瞬间被一阵湿热包裹住,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程太医可真敏感。”韩绝用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并不时地用牙齿磨蹭。
  
  “韩——韩将军,这——这是——”程子婴终于忍受不住这番厮磨,颤声问道。
  
  “你说呢?”韩绝轻笑着放开已被自己舔舐得通红的耳垂,转而把头埋进了向白皙的颈脖。当舌尖碰触到□的肌肤时,程子婴再次挣扎起来:“不——不要——”
  
  韩绝把双手收得更紧,惩罚性地在他颈边轻咬了一口,惹得那人又是一阵轻颤。“程太医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的条件是,用你的身子来换那孩子的命。”话音未落,韩绝又低下头去,吮吸舔咬眼前可口诱人的颈项。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程子婴听来却是晴天霹雳。怎么可能?怎么会呢?是他听错了吧?程子婴真想做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中,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要管。可现下的情况又容不得他置身事外,真实存在的触感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自己正被女人一样对待着。可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的样子哪一点像女人了?韩将军会什么要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羞辱他么?
  
  “恩。。。”程子婴突然**出声,随即又惊恐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韩绝似乎很满意男子的反应,隔着中衣揉捻胸前突起的手更是起劲了,嘴上也并不闲着,重新含住了圆润的耳垂。“唔。。。唔。。。。”程子婴死命地捂住嘴巴,但**声还是不断地从他嘴边漏出。
  
  韩绝似是不想看他压抑自己的样子,强硬地转过男子的头,将自己的嘴堵了上去。灵巧的舌尖轻轻地舔舐着略微干燥的薄唇,偶尔稍重的吮吸,让程子婴渐渐地迷失了自己。“把嘴张开。”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子听话地配合。灵活的舌头趁机钻入,攻城掠池,舔遍了口中的每一处。最后纠缠起总是在躲闪的香舌,与之共舞。
  
  程子婴在这方面本就淡漠,成亲后的房事少之又少,与未经人事的处子并无区别。现在经韩绝这样的挑逗抚摸,哪里还经受得住,迷迷糊糊间人已沉浸在**之海里,任由韩绝摆布而不再反抗。
  
  狂风暴雨之后,韩绝退出男子的嘴巴,再次仔细地轻啄着他的双唇。右手缓缓地探入中衣,触碰到男子温热的胸膛。一阵凉意袭身,程子婴终于清醒过来,双手也下意识地按住胸前乱动的那只冰凉的手。“不———”
  
  “晚了。”韩绝再次吻住男子,左手拉下男子的双手固定在前,右手长驱直入,一寸一寸地抚摸,最后又回到胸前的突起上。轻轻地按压,缓缓地打圈,惹得男子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起来。
  
  韩绝估摸男子将要到达极限,便放开了他的双唇,一把扯下男子肩上的衣衫,将唇贴了上去。程子婴大口喘着气,突然感到一阵寒冷,脑子瞬间恢复清明,但被撩拨起的身子却根本拒绝不了身后人的爱抚,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无意识地发出阵阵诱人的**: “不。。。。恩。。。。将。。。。将军。。。。不要。。。。。”
  
  当韩绝的手向下滑去之时,男子羞耻地把头转向一边,目光正好落在了床塌上躺着的身影上。公主!如同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程子婴终于认清了眼下状况,疯狂地挣扎起来。韩绝没有料到本已乖乖屈服的他竟会如此反抗,心里一阵火气,强势地转过男子的身子,紧紧地固定在自己双腿上,凌厉地注视着他:“不想救孩子了?”
  
  “不——不是——”程子婴始终不能正视眼前的男子,满脸通红,低着头嘟哝:“公——公主——不——不要在这里。我——我——”
  
  韩绝了然地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轻轻地吻了一下程子婴的眼睛,“也对,这次就先到这里,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事。”韩绝一边说一边帮他穿上衣服,暗自埋怨自己怎么这么没有自制力,差点就误了大事。
  
  韩绝让程子婴背上医药箱,带着他出了宫门后,让他直接带自己回程府调换婴孩。程一婴推开房门之时,程夫人正在桌边缝制孩子的衣物,见他进门,便向以旁的摇篮努努嘴示意孩子正在酣睡之中。
  
  程子婴心中翻江倒海,无尽的愧疚感蔓延全身,渗透每个毛细血孔,似乎每向前走一步,都要费尽他一生气力。尽管自己所作皆是报恩,所为皆属忠义,牺牲自己倒也罢了,可妻儿皆是无辜,却让他们为了自己遭逢不幸,说到底,自己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徒,程子婴步履维艰,心下竟有退却之意。
  
  程夫人看着自家夫君面露痛苦之色,赶紧迎上前去嘘寒问暖,让男子的心意更是动摇了起来。韩绝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番场景,还未等程子婴开口解释,就已施施然地迈了进来。在看到程夫人之时,眼底凶光一闪而过,却还是开口礼貌地问候,程夫人一听是权高位重的韩大将军,心中一紧,待礼数周全之后,疑惑地看向自家夫君。程子婴在听到韩绝进门之时,就知道早已没有了退路,待对上他威胁凌厉的目光后,心下更是肯定不能再迟疑不决了。
  
  暗自咬了咬牙,程子婴拉住夫人的手,慢慢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当然除了他与韩绝苟且的那段除外。待程夫人听完,早已是面色惨白,长长的指尖深嵌入肉,突然她挣开子婴的双手,扑向摇篮死死地抱紧了自己的孩子。不管程子婴在一旁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都摇头不允。
  
  韩绝冷静地站在一旁,置身事外,只当是在看一场家庭闹剧般悠闲自得,待听到女子以死相逼之时,才悠悠地开口:“夫人可知私藏婴孩携带出宫该当何罪?倘若现在交出婴孩,那牺牲的只是一条人命,不若,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了。到时,夫人可别怪本将军无情了。”
  
  程夫人的身子一震,没有料到韩绝会说出这番话来。心底苍凉,知晓自己是再也保不住孩子了。任由程子婴抱走手中的婴孩,如石雕般呆立原地,只有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湿了整片衣襟。
  
  韩绝和程子婴刚要跨出房门之时,突然后面传来砰得撞击声。回头一看,竟是程夫人一头撞在了桌角之上。程子婴愣在当下,许久之后才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跪在倒在地上的女子身边。
  
  韩绝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处隐约浮现一丝得逞的笑意,好像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随手找来远处的下人,仔细吩咐了几句,便带着两个婴孩离开了。之后还有一大堆棘手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呢,等晚些再来找这个男人吧,今天也够他受的了,应该给他点喘息的时间。
  
  等安排完所有事情,已是夜晚戌时。韩绝匆匆赶往程府,按下人的指点找到了正在小花园呆坐的程子婴。现在虽是仲夏时节,但夜晚的冷意却仍然沁人心脾。见了暗夜中孤寂的身影,早已冰封许久的心竟裂出一丝疼痛。韩绝快步上前,强硬地拉起程子婴,紧紧地拥进自己的怀里。
  
  寂静的夜里,只有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和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很久之后,韩绝才在程子婴耳边低语道:“跟我回府。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府上的专职医士,至于太医院的职务,你若喜欢,我也可以给你供着。”
  
  程子婴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靠在高大的男子的肩上,一日之内经历如此之多的变故,他已是心力憔悴,不管今后如何,他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自己早已是板上之鱼,任人宰割。现在只要有一丝丝的温暖与安慰,他都是会接受的吧。
  
  是夜,程子婴正式住进了韩府的西厢房,韩绝亦在那里留宿。令程子婴欣慰的是,两人同榻而眠,韩绝只是紧紧地搂着他,并无其他动作。
  

 


第四章

  西厢房在清漪苑内,而清漪苑则位于韩府的最西边,需要穿过偌大的后花园方可到达。苑内遍植花木,郁郁葱葱,但大多都是些中医药草。屋子外边摆着些晾晒制药的工具器皿,簇新噌亮,可以看出应该都是最近才添置的物什。
  
  现下已过了卯时,院子中打扫的仆人都退了下去,只余下一个十五六岁的清俊少年在大院门口守着。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少年才犹豫不决地靠近西厢房,轻叩门扉,“将军,该起了。”
  
  韩绝其实一早便醒了过来,破晓练功是他从小的习惯,只是因为今日怀中之人迟迟未醒,而自己又不情愿惊动他,所以就破天荒地赖到了现在。程子婴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却发现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对着自己微笑。下意识地像后退去,却发现一双有力的大手正紧紧地固定在腰间,身子丝毫未动。惊悸之余,程子婴这才忆起昨日发生之事,也清楚了身在何方。心跳突突突地加快跳动,瞬间涨成了一个大红脸。
  
  看着怀中人从迷糊到清醒再到害羞别扭的样子,韩绝的心情变得更好了,原本严重的起床气也消失无影。“醒了?”带点清晨独有的沙哑,温润低沉的男声随着微微的凉意吹入程子婴的耳朵里。单薄的嘴唇略微贴近子婴的耳垂,韩绝的眼底透出无尽的宠溺,他似乎很习惯也很喜欢彼此间这样的耳鬓厮磨,就好像是一对老夫老妻间的亲昵。但这对于还处于惊吓之中的程子婴来说,无疑莫名生涩的似一场灾难,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日在凤羽宫中与韩绝亲热的场景,一个激灵,将头向后偏去。
  
  韩绝微微扬起嘴角,紧跟着向前含住了男子避开的耳垂,伸出舌尖轻轻一触。“恩。。。”未曾预料的刺激让程子婴下意识地**出声,身子也紧跟着猛地一颤。韩绝一愣,随即一个翻身将男子平压在身下,蛊惑地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说完便霸道地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轻轻啃咬着身下男子颤动的双唇。
  
  “唔——”程子婴瞪大了眼睛,伸出双手推挡着压在身上的人,却没有一点效果,韩绝的双手肆意地在男子的身上游走,最终伸向了中衣的衣帯,微微一扯,灼热的大手就没有阻碍地贴上了细腻光滑的肌肤。韩绝放开男子的嘴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绯红的脸颊,满意地叹了口气。继而又垂下头去舔上了他的锁骨。
  
  程子婴依旧用尽全力地扭动身子挣扎着,直到大腿处撞到某个灼热的硬物时,才吓得僵住了身子,丝毫不敢动弹。身上的衣服被扯到了胸前,韩绝的舌头刚舔上男子胸前一点,又引来了一阵**。
  
  “不。。。。恩。。。。哈啊。。。。。。不要。。。。。”压抑中带着一丝□的**让韩绝更加兴奋起来,正要脱下自己衣服的时候,清脆的敲门声又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将军,您约了王副将——”
  
  “知道了!”韩绝懊恼地打断门外的声音,很不甘心地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衣衫半褪满脸□的男子,突然一阵热流窜上小腹,竟然这样就□了,韩绝郁闷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没出息。忍不住再次倾下身子吻了下程子婴半闭的双眼,帮他掖好被角,体贴地说道:“还早,再睡会儿。”
  
  程子婴哪还有什么心情睡觉,等韩绝后脚刚跨出房门,自己就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脑中一片混沌,剪不断,理还乱,这一番滋味又有谁能体味?仅仅只是一天的功夫,自己就如那人先前所言,家破人亡,痛不欲生。至于他说的终生受辱,也就是像刚才那般与他行苟且之事,成为他的禁脔吧。想到这里,程子婴放声大笑,晶莹的泪水沾湿了细长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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