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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未至 by 曋渊(王爷攻侍卫受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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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文 强强

王爷攻侍卫受生子
侍卫受单恋,怀了包子后王爷攻才慢慢爱上的文

第一章
  夜已至半,本该荒无人烟的林间小道,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一人身着白色锦衣,身下驾着一匹全身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细长薄情的眉眼中透出狠厉的神色,暗夜中在林间疾驰。
  白衣人身后一人,□一匹枣红马,脸颊被鲜血染红了半边,黑色的衣衫上混着鲜血沾染着泥土,显得狼狈不堪。黑衣人催马极力想赶上前面的人,无奈普通的枣红马怎及得上宝驹踏雪?咬牙又追了一段,黑衣人喊道:“王爷,前方的十里堡有咱们的人,属下在这里截住他们,王爷请先行离开!”说着不着痕迹的微微拉了拉缰绳,枣红马听话的慢下了疾驰的脚步。
  白衣人耳畔听着身后的马蹄声渐渐远离,拨转一下马头,朝着密林中奔去,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跟上。”
  黑衣人微微一愣,焦急道:“王爷不可!不归带人在十里堡相候。属下在这里截住七王爷的人,还请王爷尽快赶往十里堡!”
  白衣人微微回头,细长的眉皱在一起,冷冷地道:“跟上。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黑衣人急道:“王爷!”耳畔已隐隐听到远处的马蹄声,可面前千金之躯的主子却在此时把以往的任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白衣人瞟了他一眼,知道他定然会跟上,一言不发催马而行。果然身后的人立即跟了上来,只是口中依旧劝道:“王爷!王爷千金之躯不该冒此大险!王爷!”
  白衣人不理会,固执前行。只是□的马匹奔波了几日,就算是良驹,也是疲累不堪,重重的喘着粗气,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身后的马蹄声渐近,黑衣人更是焦急,紧了紧手中的长弓,忍不住又道:“王爷,七王爷的人马上就追上来了,属下尚能拖住他们,王爷还是到十里堡找不归……”
  话未说完,白衣人冷冷打断道:“你身受重伤,能拖住多久?这里距十里堡尚要三个时辰,就算能争得片刻喘息,马匹劳顿又岂能甩开这些人?穿过这片林子有处山崖,使轻功能攀下去,我们去那里暂避,萧锁辞的人断然寻不到。”
  黑衣人抿了抿唇,主子任性起来无论谁劝都休想他改变主意,何况自己重伤在身,拖不了七王爷的人多久也是事实。便不再相劝,催马跟上前面的人。
  再行一炷香时分,黑衣人身下早已气喘如牛的枣红马嘶鸣一声,竟是一个踉跄,把马背上毫无防备的人甩了出去,马身向前趔趄了几下,终于倒地。马匹倒地便不可能再站起,黑衣人就地一滚站起身来朝白衣人道:“王爷,属下无能,但尚能拖得他们片刻,还请王爷快些离开这里。”
  白衣人看了自己的侍卫一眼,终是一夹马腹飞奔而去。
  黑衣侍卫咳了几声,吐出一口淤血,手握长弓,又把腰间的长剑插在伸手可及的地上,腰身挺得笔直,站在道路中央。
  
  大户人家为了家产,兄弟阋墙的事屡见不鲜,而天下间又有哪家能大过天家?当朝天子前年御驾亲征西方的天水国,中了天水首领一箭,伤了元气,再加上年事已高,新帝登基便是眼前之事。皇帝膝下原本有八子,无奈二皇子生下来便夭折,四皇子与六皇子也未能养到及冠之年,五皇子前年随皇帝亲征天水,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了大皇子萧墨笙、三皇子萧轻弦、七皇子萧锁辞与最小的八皇子萧海乐。但皇帝却未封过太子,都只在皇子成年后封王赐宅,平日里对皇子们也是一视同仁,叫朝臣难以揣摩圣心。皇帝对储君的人选没有明确表态,那便是人人都有机会,是个皇子中,最出色的便是三皇子萧轻弦和七皇子萧锁辞。萧轻弦受皇命到江南水患地区赈灾,萧锁辞便带了人马偷偷跟来,欲除大患。萧轻弦虽也时时刻刻防备着萧锁辞,但毕竟皇命在身,赈灾乃是大事,身边人手大多都留在受灾严重的城镇,只带着十数名精英奔波于各城之间。今日遇到有备而来的萧锁辞,跟在身边的十数人均已死在萧锁辞手中,只剩了平日的贴身护卫霜翎。行至此处,马困人乏,身后追兵又至,萧轻弦无奈之下,只得丢下霜翎一人离去。
  
  霜翎站在道路中央深深吸了口气,做王爷的贴身侍卫,身处宫廷斗争之间,早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所幸自己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死后也不会有亲人肝肠寸断。今日就算是报了王爷这二十五年来的栽培之恩吧。念头还未转完,只听身后熟悉的声音冷冷地道:“跟我来。”
  霜翎愕然转头,果然是萧轻弦,一身白衣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踏雪名驹不知所踪。
  萧轻弦皱眉斥道:“还不快走?”
  霜翎抄起地上的长剑几步追上,跟着萧轻弦钻入身旁的一片密林之中。两人发足狂奔,身后追兵紧追不舍,霜翎不敢开口问话,怕引来追兵,只得将疑惑埋在心中,跟着萧轻弦狂奔。
  这样不知奔了多久,霜翎后背的剑伤又复崩裂,鲜血汩汩流下,人也因着失血开始昏昏沉沉。霜翎勉强跟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王爷,属下……无能,不能保护王爷了,还请王爷……尽快离去吧。”
  听着身后的人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中气不足,萧轻弦终是停下脚步回过头去,一眼便看见霜翎脚边滴滴答答不断滴落的鲜血。萧轻弦皱了皱眉头,霜翎自小跟着自己,自己虽是冷情,对于他却也难免比旁人亲厚些,方才撇下他自己逃生,骑在马背上,心中的异样却怎么都挥之不去,终于下马,在马背上绑了重石放马离开,混淆萧锁辞的视线,只身折了回去。此地离那处可以藏身的悬崖已然不远,萧轻弦想了想,背对霜翎冷声道:“上来。”
  霜翎眼前一是一阵阵发黑,但看到萧轻弦的动作仍是大吃一惊,急道:“王爷不可!王爷不必管属下,还请先行离去吧!”
  萧轻弦皱眉道:“你今日几次三番不听我令,待回了王府自己去领罚。上来!”
  萧轻弦的话听在耳中仿佛隔了层雾,霜翎极力想保持清醒阻止萧轻弦,却最终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向前倒去。
  萧轻弦不防备,被霜翎重重砸在背上,回头就想怒斥,入眼却是一张半面血迹半面惨白的脸庞,斥责的话便也未出口,背起霜翎疾步狂奔。
  
  萧锁辞带着人马紧追萧轻弦主仆二人不放,无奈天色已晚,那两人借着夜色的遮掩硬是甩开追兵。萧锁辞与萧轻弦七分像的脸上写满阴狠与不耐,一行人循着踪迹终于在路上看到了霜翎的枣红马。萧锁辞翻身下马,就见枣红马尸身不远处有一滩血迹,另有人站立过的痕迹,而另一行马蹄印却顺着大路一路远去。萧锁辞冷笑一声,向身后一人吩咐道:“你带一半人马追下去,其余人随我来。”说着又复翻身上马,顺着一旁的密林朝深处追去。
  
  奔了大半夜,天色已渐渐发亮,饶是萧轻弦从小勤于习武,背着一个人跑了这么久,亦是累得气喘嘘嘘。悬崖就在前方不远处,萧轻弦却皱了眉。自己和霜翎都习得轻功,若是霜翎神志清醒,自上攀下去不成问题,可现在霜翎昏迷不醒,自己也疲惫不堪,自己攀下已是勉强,何况还背着霜翎,这该如何是好?萧轻弦自小养尊处优,甚少有不如意之事,此时心情烦躁,皱眉回头看了霜翎一眼,不耐的用力将他摔下肩头。
  霜翎被摔得清醒了些,努力抬起头看着萧轻弦,用力咳了几声,又呛出一口淤血。胡乱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正待开口说话,蓦地脸色一变道:“他们追来了!”
  萧轻弦此时也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低骂一声,重新背起地上的霜翎低声道:“抱紧我!”说着几步掠到悬崖边,掏出藏在靴中的匕首,提起气来跃了下去。
  此时的两人已是生死同命,霜翎不敢大意,也强行提着自己的气,尽量减轻萧轻弦的负担。偷眼向下望去,这处悬崖竟是微微向内凹陷,斜直的山壁叫人不好着力,需得手脚并用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但也正因为崖壁向内凹陷,再向下一段距离,站在悬崖之上便看不到下面的情形。
  听着追兵已至头顶,萧轻弦深吸一口气,加快动作,两人慢慢退出崖顶的视线。
  霜翎抬头一望,此处已能避开悬崖上人的张望,刚松了口气,就蓦地觉得萧轻弦气息微微散乱,两人下坠速度快了几倍。
  萧轻弦努力想稳住身形,无奈奔波了这许久,已是气空力尽,再加上身后霜翎的重量,两人几乎是直直向下坠去。萧轻弦抬起手,将匕首插向山壁,两人身形缓得一缓,但山壁石头坚硬无比,匕首无法插入,只在山壁上留下长长一条划痕。将真气运到匕首上,萧轻弦用力插下,两人身形终是定住。萧轻弦松了口气,正待重新运气,只听“铮”的一声,匕首不堪两人重量,断裂开来。萧轻弦毫无防备,两人迅速下坠。
  霜翎亦是没有防备,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知道有自己在,萧轻弦很难再稳住身形,两人只会下坠的更快,就想松开环在萧轻弦肩上的双手。他手还未动,萧轻弦就仿佛猜到一般用左手紧紧按住他的双手怒斥道:“不要动!”说着将真气运到右手之上,发狠插入石壁之中。石壁上顿时留下五个血印,但两人却也再次稳住。霜翎看着石壁上的鲜血,一时急怒攻心,失血过多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萧轻弦迅速提了口气,双腿用力一蹬,重新向下攀去。
  
                  第二章
  
  这处山崖不算太高,两人几经风险,终于到达崖底,萧轻弦的双手都已血肉模糊,霜翎背上的伤口一直未曾止住血,终是强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萧轻弦背着霜翎熟门熟路的跑到一处,拨开山壁上的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萧轻弦松了口气,迈了进去。
  
  霜翎再醒来时,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手脚冰凉,再定了定神,察觉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洞内极黑,只有洞口处藤蔓间隙间透出几丝阳光。王爷呢?霜翎有些慌神,静静地听了片刻放下心来。洞内离自己不远处还有一人的气息,极其熟悉,正是与自己相处了二十余年的萧轻弦。霜翎勉强坐起身来,轻声叫道:“王爷,王爷。”不听萧轻弦答应,霜翎拂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极力忽略背上的疼痛,朝着萧轻弦走去。走到萧轻弦身边,侧耳听着那人鼻息绵长,显然是累极睡去。霜翎仍不放心,又慢慢坐下,摸到萧轻弦的肩膀轻轻推了推喊道:“王爷?”
  萧轻弦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早已疲累不堪,一进洞中便放下霜翎,自己倒在一边沉沉睡去,连血肉模糊的双手也置之不理。正自好眠,就觉有人摇晃自己的肩膀,耳边也传来锲而不舍的叫声。萧轻弦不耐之至,厉声喝道:“滚开!”双手一挥,打在了硬邦邦的地上,顿时痛得清醒了几分。
  霜翎听着萧轻弦的声音中气十足,只是透着些许疲累,终于放了心,脸上也露出微微的笑容:“你没事便好了。”
  他这句话说的极为亲近,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虽有主仆之分,萧轻弦性情也冷淡,但在萧轻弦眼中,霜翎毕竟与其他人不同,没有外人之时,这样亲近的话语两人也经常会说,萧轻弦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道:“昨日数次违逆我的命令,记得自己回去领罚。”
  霜翎自小与他呆在一起,自然分辨得出他那句话是真,知晓他不过是因为自己昨夜自暴自弃而生气罢了,微微一笑,重新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道:“我去外面找些吃的。”
  萧轻弦也站起身来道:“外面没有动静,看来萧锁辞还未找到这里,我同你一起出去。”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两人出了山洞,都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霜翎重新睁开眼,一眼便看到萧轻弦的双手,大惊失色。昨日他昏迷时,正是萧轻弦以手插入石壁之时,还道他只是右手五指受伤,哪知道双手竟都伤的这般严重,关怀自责之□不自禁都显露出来。
  萧轻弦自然知道霜翎为何自责,冷声道:“我怀中有药,你拿出来。”
  霜翎走上前,从萧轻弦怀中掏出几个瓷瓶,挑出一个,捧过萧轻弦的双手,将里面的药粉轻轻洒在他的手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混合着鲜血和泥土的外衫,解了外衫撕下尚算干净的内衫为萧轻弦裹伤。
  萧轻弦习惯了霜翎的细心,静静等他包完伤口方开口道:“我双手不便,你背上的伤,自己上药吧。”
  霜翎知道此刻两人处境不利,若背上伤口拖着不好极是拖累,点了点头,解开内衫便想退下,哪知伤口的鲜血与衣衫凝在一起,只是脱衣便痛的霜翎全身发抖。好不容易脱下衣衫,霜翎伤在背上清理不便,之得将药粉摸索着倒在伤口上,复又穿回衣衫,已是累得满头大汗。霜翎喘了口气道:“我去找些吃的来,王爷在此稍等。”
  萧轻弦道:“这崖下大得很,又是密林丛生,一同去吧。”
  霜翎点点头,自是不能走在萧轻弦前面,便跟在他身后往密林深处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霜翎想了许久终于道:“王爷这是何苦……”
  他这话虽未说完,萧轻弦确已明了,霜翎是在询问自己明明已经逃脱,又何苦回来带着他这个累赘一起。其实究竟是为何,萧轻弦自己也不知,或许是多年来让他跟在身边的习惯,就算是两人即将坠下悬崖之时也从未想过放手。逃亡之时一度忘了自己王爷的身份,与霜翎只是两个亡命人而已。
  霜翎不听他回答,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其实究竟是为何,又何必去追究?又怎能奢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期望中的回答?他没有在那个时候丢下自己,自己便足感欣慰了,这份温暖,便足以支撑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带着那一点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过下去。
  两人不声不响的又走了一会,目中所见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竟没有一粒果子。萧轻弦神色间愈见不耐,霜翎亦觉口中干渴,有些难以忍受。
  两人正焦躁间,转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便看见一株小树,又矮又小,已有些枯萎,树枝上稀稀拉拉几片叶子,都已枯黄,却唯独有几粒果子孤零零挂在枝头,突兀的很。
  霜翎走到树前仔细看了看,只见这树长得甚是奇特,自己竟是从未见过,不知这果子是否能吃。霜翎想了想,从树上摘下一枚青色的果子咬了一口,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酸涩,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好在汁水甚多,缓解了口中的干渴。
  萧轻弦知道他是在试毒,他在王府的饭食都有人试毒,此时也不觉不妥,默默等了一会,只见霜翎点点头道:“此果无毒,王爷请用。”接过霜翎摘下的一枚红透的果子,放到口中咀嚼。这枚果子倒如它红透的颜色一般,甘甜多汁,萧轻弦咽下,又接过霜翎递过来的另一枚。
  这株枯树上一共六枚果子,两青四红,熟透的都进了萧轻弦腹中,两枚青色的则是霜翎吃下。小小的果子虽不能解饿,但聊胜于无,两人吃完,萧轻弦道:“我们昨夜未至十里堡,想来不归已知我们出事,今日傍晚定会寻至此地。”
  霜翎奇道:“寻至此地?莫非不归识得此处?”
  萧轻弦点点头道:“出来前不归曾给我画过一张地形图,说若是遇上萧锁辞不及赶回十里堡,便设法到这个崖下,他自会寻来。”
  这样的地方不归怎么会来过?霜翎有些疑惑,但随即想到不归与自己不同,乃是王府的死士,其际遇远非一直陪伴在王爷身边的自己可比,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哪知等到月上中天,却始终不见不归的影子。霜翎有些焦急,萧轻弦躲在这崖底终不是长久之计,萧锁辞迟早会搜到这里来,自己与萧轻弦身上都有伤,若真的被萧锁辞的人找到,恐怕自己两人难逃一劫。
  萧轻弦却是一脸坦然神色,仿佛半点不急,只寻觅干净的地方歇息。
  霜翎不敢入睡,坐在萧轻弦身边守夜,集中精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萧轻弦看着霜翎紧张的神色,冷哼一声道:“不归办事精细小心,断不会轻易让萧锁辞察觉。我看此刻他该是在想办法引开萧锁辞的人马,你不必担心。”
  霜翎点点头,他平素与不归关系甚好,也知道以不归的能为,就算不能除去萧锁辞的人马,也定能成功引开萧锁辞的追踪,此时这崖底该是最安全的所在。但知晓是一回事,让他完全放下心来却仍是做不到。
  萧轻弦了解他一向喜爱操不必要的心,也就不理他,径自闭目养神,身体却隐约有些怪异,明明只是四月的天气,入夜后天气颇有些凉意,但为何自己反有些燥热之意?
  
  夜已至半,霜翎失血后又奔波许久,眼皮重逾千斤,困乏异常,终于撑不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只觉有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霜翎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紧接着便觉有人撕扯自己身上的衣衫,霜翎几番挣扎,无奈手脚竟无法移动半分,脑中也混混沌沌的不甚清明。待所有的衣衫离体后,一个人带着熟悉的气息压了过来,朦胧间,霜翎只觉自己的双腿被人大力分开,随即身后隐秘的地方蓦地捅进一个利刃似的东西,翻转搅动,仿佛酷刑一般。霜翎痛的全身发抖,脑中却一直模模糊糊,与世间隔了一层雾一般,身体也不知为何一直不能动,挣扎拒绝皆不能,只得任由身上的人逞凶。不知过了多久,也或许是感受到一股热流打在体内之后,霜翎原本不太清醒的头脑终于彻底失去意识,昏迷一般重新睡去。
  
  萧轻弦不甚清醒的睁开眼,他知晓自己昨夜定是不同寻常,不明所以的燥热,昏迷一般的沉睡,再加上现在脑中残存的几个暴虐却香艳的片段,昨夜定是有事发生。揉了揉抽痛的额头,萧轻弦坐起身来,手却碰到身边一个温热的身躯,萧轻弦转头一看,目瞪口呆。
  
                  第三章
  
  躺在地下的霜翎,□着身体,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衣衫已被撕得七零八落扔在一旁。修长的双腿合不拢的微微张开着,腿间是红白混合的液体,雪白的肌肤上被掐的青青紫紫,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一瞬间明白了昨夜发生的事,萧轻弦不可置信的睁大细长的双眼。莫说自己不好男色,便是真有这喜好,对着相伴二十余年的侍卫又怎可能下手?霜翎相貌清秀不错,可比起专门邀宠的男倌就差了许多,自己身为王爷,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对霜翎动手?况且……萧轻弦眯起眼睛,昨夜的事,自己根本就毫无意识,更像是被下了药,可是这荒郊野外,又怎么会有人来给自己下这种药?双目转了转,盯到霜翎身上,昨日自己接触的只有他,难不成……微微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霜翎忠心护主,绝不会做这种事,更何况昨日两人只吃了树上的果子,霜翎又怎么会有机会下药?脑中蓦地灵光一闪——果子?那棵果树生得奇怪,明明就是株枯树,却结出几枚果实,而且红色的果子一点青色都没有,青色的果子一丝红色都不见,端的怪异。
  正胡思乱想间,地上的霜翎喉咙中轻轻一阵咕哝,眉头也不舒服的皱了起来,眼见就要醒来。饶是萧轻弦见惯了风浪,此时也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霜翎,毕竟看这样子,昨夜是自己强迫了霜翎。
  霜翎慢慢苏醒过来,动了动身子,立即觉出了不对,自己竟是□着身体!霜翎一惊,就想坐起身来,哪知微微一动,股间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又跌坐回去。这种疼痛陌生得很,绝不是平日里受伤后的疼,痛的地方也怪异,竟然是……竟然是……霜翎挣扎着以手撑地坐了起来,强忍着股间的疼痛向自己身下看去,顿时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昨夜迷糊之间那些不堪的回忆纷纷涌进脑海中,这分明就是……霜翎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身体,昨夜的人,那熟悉的气息,那是……
  萧轻弦看着霜翎的表情,尴尬的干咳一声,唤过霜翎的注意,低声道:“我……昨夜,我……我不知是怎么回事。你……你没事吧?”话语虽是一如既往的冷硬,但难掩其中尴尬。
  果真是王爷……霜翎心中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感觉。跟在王爷身边二十余年,毫无办法的任由自己对王爷的心意从尽忠变为友情,由友情变为亲情,最后控制不住的变成了恋慕。霜翎有时会想,也许当年父母抛弃自己根本就是对的,身边的侍卫们纷纷娶妻生子,自己却偷偷地在心中隐藏着这种畸形的想法,如此不正常,被遗弃就算是上天的报应。王爷高高在上,冷心冷情,自己那点小小的心思根本就不敢让他知晓,本打算着一辈子跟在王爷身边,就算是不能做他最亲近的人,可守护着他的安全,也足以慰藉,可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
  不听他回答,萧轻弦抬起头来看向霜翎,却发现他眼中根本不是怨愤憎恨,反倒是一种说不出的忧伤,萧轻弦心中隐隐约约有种想法,却快得没能抓住。两人这样尴尬对望也不是办法,萧轻弦站起身来转过脸去,脱下身上的长袍道:“你先穿上吧,想来过不了多久,不归就能找到这里,一切等出去再说。”
  霜翎轻而易举的从萧轻弦眼中捕捉到愧疚与不可置信,的确,高高在上上的王爷又怎么能允许这种荒唐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何况,王爷他根本就不好男色,在京城中有着无数的红颜知己,想来此事让他困扰了。日后回到京城,王爷会怎样处置自己?分配到王爷手下的军队中做个副官,还是干脆远远地调到边疆驻守?霜翎默默摇头,不能,他不愿离开萧轻弦身边,这贴身护卫的位子,他不能放弃!深深吸了口气,霜翎强忍着站起身来,抓过萧轻弦的长袍裹在身上,他身量比萧轻弦矮些,长袍穿在身上不甚合适,但聊胜于无。逼迫自己笑出声来,霜翎道:“王爷何必这样在意?都是男人,我虽吃亏些,但也不会像王爷那些红颜知己一般哭喊着要王爷娶我进门的。”他原本的声音清亮温柔,此时却带着嘶哑,虽有喉中干渴的原因,但又何尝不是心中郁结脸上又强颜欢笑的缘故?
  萧轻弦听到他说话,大大松了口气,他原本想经过此事,霜翎心中必定会有些芥蒂,回京城后不如远远地将他调到边疆军中,省的留在身边两人尴尬,哪知他竟会声调如常的说出这样的话。萧轻弦微微感慨,霜翎处事温和,为人也温柔,从不给人难堪,他现在背上有伤,昨夜又被自己伤了那种地方,却仍旧极力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自己身边伺候的人虽多,像他这样贴心的却也没几个,调任边疆……不如算了吧,霜翎今日不介意,今后也不会介意,倒省得自己失了左膀右臂。
  不听萧轻弦说话,霜翎颇有些忐忑的叫道:“王爷?”
  萧轻弦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道:“你身上有伤,咱们先去昨日的山洞歇一歇,看时候,不归也该来了。”
  霜翎见他神色恢复如常,不禁也松了口气,自己这贴身护卫之职该是保住了。心中却掩饰不住的有些黯然,萧轻弦身份尊贵,就算是自己受了苦楚,也要想方设法安抚他。两人之间身份悬殊,恐怕这辈子,也只能继续这样下去。
  
  萧轻弦推断果然不错,两人方走到山洞前,就听藤蔓一响,从里面走出一人,黑色劲衣,面色冷峻,正是不归。
  不归在十里堡等候萧轻弦一夜不见人影,就知他定是遇上了萧锁辞的人马,当即带人到自己为他指点的山崖找寻,却在崖上看到正在想办法攀下山崖的萧锁辞的人。不归带着萧轻弦手下十三名死士暗中偷袭,又着人穿着萧轻弦的衣衫引开萧锁辞,方才潜下悬崖寻找萧轻弦。但他深知萧锁辞非常人,这样的计策能引开他一时,拖得久了他定能发现破绽。哪知到崖下山洞一瞧,竟不见萧轻弦身影,饶是他平日训练有素,心中亦有些焦急。匆忙从山洞走出,待要到崖底他处寻觅,抬眼便看见萧轻弦与霜翎两人狼狈不堪的站在洞前。萧轻弦双手裹满布条,白色的布料上有些鲜血氤染出来,而霜翎脸色苍白,像是受了重伤,身上裹着萧轻弦的长袍,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着,模样看起来竟有些凄惨。不归只道霜翎是为保护萧轻弦受伤,也不甚在意,跪在地上向萧轻弦行礼道:“王爷,属下来迟,请王爷恕罪。”
  萧轻弦点点头让他起来,道:“我和霜翎都受了伤,不能顺着这悬崖攀上去,这里可还有其他出路?”
  不归站起身来看了看两人,这崖底虽另有通路,但离十里堡便远了许多,自己带来的十三个死士,有三人引着萧锁辞离开,萧轻弦身边现在只有自己和十个死士,萧锁辞又紧追不舍,实在不安全。可萧轻弦所说不错,以他两人现在的伤势,攀上悬崖是万万不可能,就算危险,也只能绕道而行。不归发出信号让等在崖上的死士下来,又重新揭开萧轻弦手上的布条上药包扎。待他想给霜翎上药时,霜翎却苍白着一张脸怎么都不肯脱下长袍。不归平素与霜翎相交甚笃,对他也不甚刻意掩饰情绪,皱眉不耐道:“你身上定然有伤,不必瞒我,时间不多,我给你上了药,咱们赶快离开!”
  霜翎周身只有这一件袍子,下身那些不堪的伤痕怎能让人看见?坚持摇头不肯道:“不必,不是什么大伤,我已经无碍了。不必管我,咱们快些离开吧。”
  不归见他步伐踉跄,推拒自己的手也有些无力,却坚持不肯让自己为他疗伤,正待再说,身边的萧轻弦却开口道:“萧锁辞很快就会追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萧轻弦开了口,不归也不能坚持,只得收起药瓶应道:“是,王爷。”
  一行人往前走了几步,霜翎跟在后面颇为吃力,他背伤未愈,股间又有着说不出口的伤,双腿一动便疼的钻心。萧轻弦忽的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向身后的死士道:“霜翎受伤行动不便,你们轮流背他赶路。”
  
  虽是没有马匹,但众人都是练武之人,脚程甚快,霜翎知晓时间紧迫,也不逞强,由不归和十名死士背着一路赶向十里堡。众人连夜赶路,第二日清早,终于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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