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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精变 by 忆槿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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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狗盗墓遇险,伏魔将借度雷劫
 
  长沙,镖子岭。
  狗五缩在坍塌了大半的坟坑里,头上顶着半副破棺材板子,心里直骂出门前忘了给祖师爷烧上两柱香。
  狗五是个“土夫子”,也就是俗称的盗墓賊。
  他家就住在长沙城外四十里的冒沙井,世代都是本分的农民,可无奈时局动荡,朝廷赋税又重,眼看一家人要堪堪饿死,出于无奈,他也只好跟着父兄一起干起了挖坟淘沙,吃死人衣饭的勾当。
  若不是世道艰难,难以活命,谁也不会想干这损阴德的下贱营生。
  镖子岭这里的战国古墓,是他几天前才探到的,若不是父亲病重在床,兄弟又在上次下斗中伤了腿脚,都紧等着请医抓药的活命钱,他也不敢回只身冒险来闯这里。
  只可惜,连铲子都还没下,就见天色陡变,本是青天白日,霎时就漆黑如夜,电闪雷鸣。
  要知这可是初冬时节,打雷本就异常,况此刻只见雷电,又无雨落下来,且这乌云雷电似乎就罩定了他所在的山头,如铁桶般直扣下来,甚是诡异。
  狗五大惊,赶紧扔了手中的家伙,急急找寻躲避之处。四下搜寻了一阵,只找到了这个半塌的荒坟,也顾不得多想,就钻了进来,将尸骨早已不知去向的半拉棺材一反扣,就藏身其中。
  狗五已经在心里将所有知道的佛祖菩萨都拜念了一边,可头顶的炸雷却是一声响过一声,而且不离他方圆数丈。
  难道真是自己平日所为触怒了上天,今日要绝了他的命?
  狗五不禁想起家里的老父兄长,真是万念俱灰。
  正在哀叹之际,只见眼前两三丈外一道白光,接着就是一声霹雳,被雷电击中的那处荒草丛中就飞蹿出一物来,那物稍一迟疑,就向他藏身的坟坑奔来。
  那物行动甚快,转瞬已经奔至他面前。
  狗五定睛看时,只见是一只浑身漆黑的玄狐,狸猫般大小,此刻它站在坑边,也不跳落下来,似乎还在犹疑不决。
  就在这一瞬,又是一道闪电几乎擦着那玄狐的身子直劈下来,周遭一片刺目白光。
  眼见炸雷即起,这狐狸就要葬身雷火之下,狗五恻隐之心顿起,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掀了棺材,一个箭步蹿上去就把它抄入怀中,即刻又退回了破棺材下。
  头顶随即一声巨响,脚下、四壁都嗡嗡直颤,残存的半个破坟头也被震得彻底塌落下来,哗啦啦将一人一狐头上的破棺材掩埋了个大半。
  狗五只觉得三魂七魄顿时被震去了大半,两眼一闭就昏死了过去,怀中还抱着那个活物。
  等狗五醒转时,周围已是一片静寂。
  只见日已西斜,并无半点乌云,似乎方才的经历只是做梦。
  但一低头看到自己衣襟上血迹斑斑,还沾了几簇带血的皮毛,且原本扣在自己身上的破棺材已经被雷火焚烧大半,几片焦黑木板散落四周,狗五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毛骨悚然,赶紧挣扎着从坟坑里爬了出来,就往山下跑。
  不料刚跑了三五步,就被脚下一物绊得一个趔趄,定神看时,只见是一个香炉,金光灿灿,里面还塞了些珠宝簪环之物,他上山本为求财,此刻见四周并无他人,也不及细想,抓起就揣进了怀里,地跌撞撞逃下山去……
 
  ☆、傻天真误走离家,侠小哥仗义相助
 
  五十年后。
  余杭城。
  西子湖畔的吴府张灯结彩,吴府大老爷吴一穷新晋御史,今日正大摆筵席,款待前来庆贺的亲朋好友及朝中同僚,真是花团锦簇,贵客盈门。
  酒宴正酣,一名小厮匆匆走到吴老爷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吴一穷瞬间变了脸色,不由跺脚道:“还不快去找!”
  原来,少爷吴邪不见了。
  吴一穷祖籍湖南长沙,父亲狗五曾是当地有名的“土夫子”,但年轻时遭遇了一场变故,随后就金盆洗手,辗转来到了杭州,入招赘在这城内一户大姓人家为婿。吴老狗统共生了三个儿子,如今除了长子一穷官拜御史外,次子二白也在这余杭城内经营一间茶楼,三子三省则在涌金门外开了间古董铺子,生意都很是兴旺,因此吴家如今也称得上是富贵满堂,只是吴家人丁不旺,兄弟三人中只有吴一穷膝下有一子。这位小公子因出生时辰不好,被高人算出命运多舛,有奔波无后之嫌,所以吴老狗特意给他取名吴邪,取意百邪不侵,逢凶化吉。
  吴邪幼时很是聪明伶俐,人又生得清秀标致,全家人爱若珍宝,只可惜好景不长,在他五岁那年,无端就生了一场大病,远近的名医都请遍了,最后命虽保住了,可人却变得痴痴傻傻,每日除了吃睡就是憨玩,如今已经长到十七岁了,言谈举止还如五六岁孩童一般,诸事不知。
  吴老狗在世时就总叹这是因当年挖坟倒斗损了阴騭,报应到了孙子身上,故此全家上下对吴邪反倒疼爱更甚。
  今日因府上客人多,众人都忙碌,谁也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如今把府上翻了个底朝天都未找到,这怎能不让人心急?
  吴邪睁开眼,掀开扣在身上的竹箩,迷迷瞪瞪地打量着四周,只见自己还是坐在驴车上,而此刻驴车却已不在自己家院子里了。
  原来今日前晌,因府上客人众多,吴邪的贴身小厮王盟也被叫到了前厅迎客,他一个人实在闷得无聊,就跑到厨房前玩耍,刚巧来府上送菜的大车刚卸了菜蔬,几个大大的竹箩反扣在驴车上,他想起平日和丫鬟小厮玩的游戏,就趁人不备爬上了车,藏身在箩筐中,本以为大家会象往日那样很快就找到他,却不料竟然蜷在箩筐中睡了过去。因送菜的本是常来府上的,所以出门之时也无人查看,就这样一口气行到了城外,车夫停了车去道旁树林中方便,吴邪倒醒转过来。
  他先是迷糊了片刻,待看清楚周围空无一人,不由害怕起来,叫了几声“王盟”,更是无人应答,只好自己从车上爬了下来,沿着小路就往前去,想自己走回家去。但他根本就不知方向,一个人懵头走了许久,眼见周遭越来越荒凉,家却还不知在何处,加上走了这半日,早就又累又饿,停下脚步不知所措,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道旁,看着空无一人的小路发起呆来。
  也不知坐了多久,就听到远远传来一阵唢呐吹打之声,不多时,就看到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顶大红轿子向这边行来。
  吴邪一看顿时高兴起来---他常被三叔带着坐轿子出门游玩,知道坐了这种东西可以不用费力气走路,就可以到处去,于是赶紧爬了起来,张开双臂就冲到道中央。
  这支送亲队伍,连轿夫加吹鼓手也就十来个人,领头还有一个喜婆骑着大青骡子。
  吴邪这么突然从道旁冲了出来,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以为是遇到了截道的山贼,那骡子更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得撂起了蹶子,一下将喜婆给颠了下来,喜婆也顾不上“哎呦”喊痛,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就往道旁的荒地里跑,轿夫和吹鼓手一见喜婆跑了,也着了慌,纷纷扔了花轿跟着四散奔逃。
  吴邪见自己还未出声,这些人就跑得一干二净,很是奇怪,他歪了头打量着被扔在面前的轿子,半天也没弄明白,最后干脆走到跟前,掀开轿帘伸头看了进去。
  这轿中的新娘子方才听到一阵慌乱,接着自己的轿子就被丢了下来,心里本来十分害怕,可半天又没见外面有什么动静,不由就壮了胆子,掀了盖头想看个究竟,不料盖头刚扯下轿帘就被人掀开,一张男人的脸紧跟着就探了进来,不由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吴邪刚探了个头进去,就被这一声吓得缩头就往回跑,可才跑了两三步就被人扯着胳膊给按倒在了地上。
  原来,喜婆和众人并未跑远,只是躲进了不远处的树林里,眼看着过了半晌,也不见那“山贼”有同伙赶来,心里已经起了疑惑,再见那贼人竟然去掀轿帘,就以为遇到了登徒子设计**新娘子,众人一时又气又恼,赶紧赶了过来,七手八脚就拿住了吴邪。
  以吴邪的心智,此刻被打,连分辨的话儿都说不清楚,直被打得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呜咽哭着:“爹、娘、二叔、三叔、王盟、小花妹妹、秀秀妹妹快来救我……”
  张起灵被吵嚷声惊醒,抬眼看到远处的混乱,不由皱起了眉--那少年被人围打得那般狼狈,却不知还手,口中犹念念叨叨---以他的耳力,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爹娘二叔三叔王盟小花秀秀妹妹”,似是把家中所有亲人都叫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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